34第34章 (2 / 2)
探春微一闭眼,暂时缓过了骤闻噩耗的冲击,断然摇头道:“这样的案子,沾上一星半点都是阖家大祸,哪里是容易转圜的?又能指望哪一个?听芸哥儿说,与咱们家素来亲厚的史、王两家都被卷了进来,另有几门老亲也是自顾不暇。再者,主犯恰是宗室,家里交好的北静王府、南安王府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岂有敢说话的?更有那协理此案的高俅,与咱们家还颇有过节……”
她说到此处,声音也有些稳不住,只咬牙续道:“这样算来,家中获罪已成定局,是轻是重,是好是歹,但看天命罢了!”
贾芸听她这般断言,心中也是绝望,忍不住潸然泪落。卢俊义见状,忙出言宽慰:“府上只是与那逆犯略有来往,并非有意附逆。纵然获罪,依我朝惯例,想来多半是抄没家产,削去爵位,至多男子流刑、女子发卖,尚且罪不致死。”
说罢,便向探春道:“不如我先带着些银钱,往京中去。若府上当真被定罪,咱们到时候多使些钱财,上下打点一二,想来保住阖家性命不难。便有被发卖的男女家眷,也能及时买下,不教令人折辱,或至天南地北分离。”
贾芸听他言语,倒全然不惧被贾府牵连,还肯积极奔走筹谋,心中不由感叹,果然这位姑父是个侠义中人。遇上这样的事,仍肯尽心尽力,不似京中那等亲朋故交,尽数避之不迭,唯恐惹火烧身。
探春虽知卢俊义所言有理,却一把拦住他,摇头否了他的提议:“不妥,你此刻若去汴京,风险极大。我虽忧心那边府里,又怎能置你于险境。还是换个人为好。”
“风险?”卢俊义不解,“便是贾府获罪,也与出嫁之女无关,何至累及于我?”
“险不在京都,而在此地。”探春先时骤逢大变,心神有片刻不稳,如今却似恢复如常,冷静道,“你之前困于梁山,又有小人中伤你投贼造反,我曾送厚礼于守备府上,方才压下此事。只那梁中书胃口实在不小,后来见你数月不归,屡屡派人来暗示敲打,我前后已送了五万银子过去,他却仍有不足。只不过顾忌着我出自贾府,不敢勒逼太过罢了。”
卢俊义心中一凛,明白探春言下之意:“如今贾府获罪,他又贪图你我家财,十有八九要生事?何况他又是蔡京之婿……”
若他去京中替贾府上下打点,以那位梁中书的性子,恐怕随手就要去信蔡京,攀扯他一个同谋之罪。到时便可光明正大查抄卢家家产,岂非称心如意?
“三妹顾虑得是,是我莽撞了。”卢俊义沉吟片刻,只得将燕青唤来,取了一匣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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