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2 / 2)
完,咱们家里人都得进宫哭灵,晨时动身,至晚方回,也就这会子有点空档罢了。何况老太太如今病势沉重,白日里清醒的时候少,倒是待会儿必得起身吃药,妹妹这时候过去见一见,更便宜些。”
探春自然不与她讲究这些虚礼,又跟凤姐说,自己从外头请了一位大夫过来,乃是当地远近有名的神医,这会子既然要去见贾母,不妨让大夫给贾母请个脉,若是能治,岂不皆大欢喜?
“难为你想的周到!”
凤姐大喜,立时让平儿去请人,又嘱咐:“言语客气些,让大夫先在偏厅里吃茶,候上一候。”
又向探春道:“你不知道,自老太太这一病,家里急的不行。大老爷、二老爷在外头请医延药,不知问遍了多少太医,都说老太太这病看着不好。又闹着弄了不知多少名贵的药材来,百般医治祈祷,问卜求神,连那和尚道士都不知请了多少,总无效验。折腾了这么些日,如今二老爷也灰了心,只觉天命如此,人力难违,叫底下人尽心服侍,治得一日便算一日罢,说是很不必让老太太这般年岁了还受折腾,闹着要服什么偏方、药引,除却白白折腾了人,旁的竟半点用处没有!只大老爷还不理会,照旧百般地寻医问药罢了。故此,一会子你见了二老爷,也不要向他提请了大夫这事,恐怕他虑着这大夫是江湖游医,不肯再叫他去看诊开方。待他进宫去了,再让大夫来与老太太请脉罢。”
探春自然知道贾政的脾性,闻言也不意外,自是应了。
待得到了正房,见众人都在,探春不免一一地见过,稍叙得几句,便听见贾母醒了。
及至入得内室,见到贾母时,探春忍不住眼圈便是一红,只唤道:“老太太!”
她离家之时,贾母虽已满头银丝,却仍是精神矍铄,双目有神。如今病倒榻上,却是满面憔悴,连行动都吃力,瞧着竟苍老了十岁不止,怎能不令人感伤?
贾母病中听得她的声气,忙强撑着转头,眯着眼睛,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看,才哑着声音问:“可是三丫头?”
探春再也掌不住,快步上前,依着床榻半跪下来,握住贾母伸过来的手,哭道:“是,老太太,是孙女儿回来了。”
祖孙两个经年不见,本当有一番别情要叙,然而贾母用力喘了几声,却仿佛有痰堵在喉头,再说不出话来。探春见了,忙伸手去替她顺气,一旁的鸳鸯也赶过来与贾母拍背抚胸。凤姐见状,忙笑劝道:“老太太且别激动,探丫头且还得在家里住些日子呢!您老人家如今只管好好将养身子,日后好了,还和往常一样,与孙子孙女儿们说笑取乐,岂不是好?”
贾母略喘平了气,听得凤姐的话,也勉强一笑,又用力握了握探春的手,便也松开了。鸳鸯忙将人扶起,又往贾母身后塞了些软枕,服侍她用些粥饭。
一时众人也近前见过贾母,该入宫的便入宫去了,只黛玉、惜春两个并不必去,仍留在贾母身边。
探春便让人将偏厅候着的安道全请了来,与贾母诊脉。安道全细细诊了半日,叹道:“论理,老太君这症候,不过是大悲大痛,急火攻心,并不难治。只是拖延了这些时日,病势未见好转,反倒伤及肺腑,难以转圜了。”
探春听得心下一黯:“安大夫的意思,是也无法可救?”
“老太君天年已至,非人力可挽。”安道全摇头,“现下我也只能尽力开方,为老太君调养一二,多支撑些时日罢了。至于别的,实恕在下无能为力。”
探春心中大恸,却强忍伤心,请他尽力开方,不必顾忌。若是能让贾母少受几分罪,身子好受些也好。
待安道全开了方子,探春便令底下人去煎了药,午后服侍贾母用了。至傍晚时分,贾母果然清醒了好些,出了一身透汗,又说身子似乎比往常更轻快些了云云。
探春大喜,待凤姐等人回来,便悄与她商议,不妨停了太医开的药,换成安道全的方子。
凤姐自无异议,不妨却被贾政听见了,斥探春胡闹,外头寻来的大夫,岂能随意尽信?焉知不是胡乱下了虎狼之方,才令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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