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局(2 / 2)
命稻草,以至于次次梦见那些诅咒般的警告他都并未放在心上。
夜雪纷纷,苏令沉撑着伞站在玉兰楼门外等着梁修明。
他的容貌实在太惹眼,京中无人不知,来来往往的宾客的视线总在他身上打量,其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嘲弄。
苏令沉知晓,因苏伊总是在外谣传自己会欺辱他,说他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这京中上下都厌弃他,甚至从前对他赞许有加的师长也与他生了嫌隙。
苏令沉性子傲,不欲多费口舌去辩解,时间久了,这些传言便沸沸扬扬,无论他走到何处,都能收到旁人并不友善的目光。
苏令沉全当不曾看见,只垂着眼看着飘落在自己脚前的碎雪。
半晌,玉兰楼店小二见他孤零零站在风雪间,大抵是因为高烧未褪,他脸色很是苍白,纤长睫羽似是都落了白霜,看起来孱弱而摇摇欲坠。
店小二心生不忍,还是去同他道:“外头风大,苏二少进来等吧。”
苏令沉神色有些意外,却也只是对着对方微微颔首,收起伞迈过门槛,入了大厅。
厅内点了火盆,确实温暖些。
他揉搓着自己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身前依然人来人往,他丝毫不曾在意,只听着身边有人毫无掩饰地窃窃私语。
“怎么如此清高,都不看人。”
“瞧那张狐媚的脸,听闻他总在书院勾引男人。”
“梁大人不便是……若不是梁大人洁身自好还脾气不错,哪容得了他这种人在身侧。”
几个人说着,又去打量苏令沉。
苏令沉正蹲下身,替一个小孩捡拾滚到他脚边的蹴鞠。
手指那么白皙纤长,手腕腕骨分明,一举一动都叫人移不开眼。
说话的人也看直了眼,喉结动了动,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一人自后院而来,穿过厅堂,大抵是被来客堵了路,便在他们身前站住了脚。
那客人抬头一瞧,这非富即贵的贵人身上穿着玄色锦衣,面容俊美无俦,神色却一片冰冷,不怒自威。
这一行说话之人都瑟缩了一下,偏过身去不敢再多话了。
苏令沉对此一无所知,直起身时,他听见梁修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太子殿下。”
苏令沉一怔,侧首向后望去,却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背影,肩披狐裘大氅,身量极高,左手戴着三枚戒指,正扣在腰间剑柄之上,手背青筋突起。
太子薛行秋?
他怎么也在此处?
薛行秋的语气有些恹恹:“这么晚了,梁中舍还有雅兴来此处玩乐?”
“是,”梁修明恭恭敬敬道,“苏家小少爷生辰宴请,过来凑凑热闹。”
薛行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些疲倦,大概也是来参加苏伊的生辰宴,觉得没意思,便有点兴致缺缺:“既是来玩的便去吧,省得误了时辰,隐伍,走。”
那人抬脚离去,失去了他的身影遮挡,苏令沉与门外的梁修明正正对上视线。
梁修明眼中蓦地晃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收敛干净,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只快步上前来,道:“令沉,叫你久等了。”
苏令沉将对方骤然变化的神情看在眼里,也却不曾戳穿,只点了点头。
梁修明主动解释道:“只是随口找的理由打发一下太子殿下,你不要多想。”
没有多想。苏令沉心说,他怎么会因这种事情多想。
他与梁修明又不是什么私定终身的爱侣,解释这些有什么意义。
只是,梁修明似乎也担心被人知晓他是与自己单独出行的呢。
苏令沉心情有些郁闷。
他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好,无人喜欢他,梁修明还愿意理他,照顾他,恐怕已经受了无数人的指点了。
原来私下里,也会怕与自己扯上关系,连实话都不敢说。
他又偏开视线用余光观察梁修明,对方神色已恢复如常,也不曾注意到他的视线,只一边妥帖地接过他手中的伞,一边低声解释道:“太子殿下今夜也是来参加苏伊的生辰宴的。”
苏令沉点了点头,他对这等事情并不太关心,也不在意什么人会来参加苏伊的生辰宴,终归他不是苏家人,不是苏宏儒的亲生儿子,苏宏儒的人脉也与他没什么干系,给了苏伊便给了,谈不上嫉不嫉妒。
苏令沉便没把薛行秋放在心上,再次刻意将这些念头都抛之脑后,只转了话头问梁修明:[你用过晚膳了吗?]
梁修明笑道,“已经用过了。”
苏令沉有时候觉得他与梁修明虽然关系不错,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隔阂,他们二人相处起来时总像是没有交心,说话间多有保留。
他想与梁修明找些话题,于是又主动问:[都吃了些什么?]
他问,梁修明便也给面子,一一细致地答:“便是些松鼠鳜鱼,青菜豆腐,佐了点酒下着。”
苏令沉早闻到梁修明身上有酒气,混着一点脂粉气和熏香的味道,只是不重,苏令沉觉得那熏香味道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何处闻到过,于是又问:[你换熏香了么?不是你往常用的那个。]
梁修明忽地神色僵了僵,但很快又笑起来,说:“没有,兴许是沾上了旁人的。”
苏令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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