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1 / 2)
第七章
“啊嚏!”
江酌刚推开房门,就被蒸腾了小半日的热意扑了满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正晌午,头顶的太阳愈发的灼热。
幸好这观虽然破落,当日修建的时候却花了不少工夫,顶着这样炎热的天气,房里也还算凉爽,让他总算好好地睡了一会儿,直到实在捱不住饿才不得不爬了起来。
观里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远处的坊间倒是格外喧闹,隐隐地能听见各种吵嚷叫卖声,甚至还有卖艺杂耍的声音。
到底是都城,最破落偏远的坊都这么热闹。
也难为陆见真在这种丰盈的烟火气里还能修行。
胡思乱想间,江酌迈出房门,打算去灶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垫垫肚子。
然后就看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坐在灶房门口的石桌前,安静地对视。
“哎,差点把你给忘了。”
江酌快走几步到了石桌前,摸了摸听松的头,“这么大的太阳,就一直在这儿坐着了?”
小道士没说话,只仰着头愣愣地和他对视,而后仿佛被吓到了一样,突然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你……”江酌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耷拉着的小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早晨回来的路上他实在倦得厉害,撑着眼皮勉强交代了句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也感觉得到这孩子的小心和惶恐。
却是没想到即使这样他还在努力地保持着乖巧和守规矩。
“算了,慢慢来吧。”江酌笑了一声,指了指听松身上那件为了祭炉仪式而穿的法衣,“怎么还穿这个,不热吗?”
听松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就知道是这个反应,”江酌转过脸,看向石桌另一边,“师弟……”
“稍等。”陆见真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片刻后抱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出来,“我小时候的,应该合适。”
“多谢,”江酌伸手接了,转向听松,“自己能换吗?”
听松眨了眨眼睛,点头。
“那边的房间,”江酌指了个方向,“去吧。”
听松伸手接了衣裳,朝他们两个各自行了一礼,而后才转身向江酌的房间走去。
留下院子里的师兄弟二人相顾沉默。
终是江酌忍不下去先开了口:“刚回来的时候你在上早课,就没过去打扰。”
“嗯,”陆见真点头,声音里带了点疑惑,“哑巴?”
“谁……哦,你说那孩子?会说话,应该是被管得太严,多说多错,错了就要挨打,索性能不说就不说。”
江酌坐到石桌旁,拿起上面的水壶倒了碗水,“还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带个孩子回来。”
“不用打招呼,”陆见真道,“这观本来也不是我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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