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 / 2)
车子开了很久。
秦不休坐在后座,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动的灯光。一开始全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整齐有序的街道上,路灯一排排往后退。不知开了多久,灯光越来越少,路越来越宽,两旁的树变得密集。
空气也在转圈。
不再是那种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某种金属的冰冷味道,而是混杂了清凉、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秦不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眯起眼,深吸一口气。
好舒服。
驶进新东区,车子开始爬山。虽说是山,却一点都不陡峭,沿着缓缓上升的坡道,每过一个弯,就离城市的灯光远了一点。
“快到了吗?”她问。
“快了。”温玉说。
“还有多久?”
“十分钟。”
秦不休“哦”了一声,又把头靠回车窗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急切地想去那个地方,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她就是想去。
好像只要去了,有什么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
“到了。”温玉说。
秦不休睁开眼。
车子停在一扇三米高的鎏金外门前。
和脑海里那个模糊的画面对上了。门是玄色的,高到仰起头才能看到顶。门柱上嵌着两个古朴的字,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暗金的光。
栖迟。
她默念着这两个字,心毫无征兆地安稳了下来。
就是这里。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花园,一座明显有专人精心打理、每一棵树的位置都按设计摆布、每一条小径都铺得恰到好处的花园。像误入了童话书上的某个仙境。灯光幽暗,但她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草坪、各色品种的花木、还有远处一个泛着微光的喷泉。很美。
车子在喷泉旁边停下来。
面前这栋楼有三层,线条简洁,看似很低调,但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我很贵”的气息。墙面上的鎏金物质在月光下泛着光。大门是深色的实木,门上的铜质把手被擦得锃亮。
秦不休盯着那扇门。
有个人,在里面。
她想见他。
秦不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好在这个念头只有一瞬,很快便像流入大海的雨滴般消失不见。
“到了。”上官聆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你确定要进去?”
秦不休没说话。她径直推开车门,双脚刚踩到地面,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温玉及时从另一边绕过来扶住她。
“秦总,您慢点。”
“我没醉。”秦不休说着,一边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温玉身上。
上官聆也下了车,扶住她另一边的胳膊,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往门口走,秦不休腿是软的,使不上力,脚在鹅软石路面上打滑了好几次,鞋跟卡进石缝里,差点把脚扭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细跟、尖头,上面镶着闪闪发光的水钻。
“谁给我穿的这双鞋?”她嘟囔。
“你自己。”上官聆面无表情地说,“你说今晚要艳压群芳。”
“我艳压了吗?”
“压了。你差点把人家调酒师压死了。”
秦不休笑了一声,铃铛般地嗓音在寂静的夜里额外清晰。
温玉顿了一下,不由得偏过头,目光触到她的侧脸,有些许愣神。
原来老板是会笑的,笑起来,还这么好听。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温玉腾出一只手来按门铃。门铃的声音很轻,像远山传来的钟声,在夜风中回荡了几下就消失了。
没人应。
上官聆皱了皱眉:“不会是睡着了吧?”
“没钥匙吗?”
温玉看了眼又开始发呆的秦不休,递了一个她也不知道的表情,又按了一次门铃。
这次,门后面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很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秦不休好似察觉到什么,紧紧盯住那扇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心跳也随着“咚、咚、咚”得越跳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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