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 / 2)
蝉鸣逐渐归于宁静,炎热又漫长的午后,到了头。
她为什么不能回家呢?
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吧。
最后只剩下了她,和前面的另一位男同学。
那位男同学吊儿郎当转着手中一只笔,技艺不精,总是啪嗒一声掉到桌上,食指装模作样戴了一枚翡翠戒指。
老师坐在高高的讲台桌后,像只虎视眈眈的恶鬼。
为什么这样觉得?
言微想抬起头来,仔细打探一下这位老师的面貌,但她能感觉到一双视线钉在她身上,钉得她脑袋一点也抬不起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看着天色彻底黑了下去,喧嚣的闹声逐渐远离耳边,言微手中的笔握出了汗。
前面的同学被叫到了台上。
就是现在。
言微屁股蹭着椅子,滑了下来,蹲到地上,伏地,缓缓向着后门爬去。
成功了。
接触到教室外空气的那一刻,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激动,但紧接着,她的心就沉入谷底,无比惊悚。
外面黑得吓人。
宛若一头栽进了墨瓶中。
高楼半墙外,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甚至,没有天空。
言微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灯火惨淡,摇摇晃晃如微烛,老师和同学都还在。
言微往前挪,贴在窗户下,过了这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教室,就站起来,白色鞋子踩在瓷砖上,迈出一步又一步。
顺着走廊,只要走到楼梯口,就能离开了。
楼梯那里会有灯吗?
好黑。
时间竟已到了深夜,一排排教室无一间亮灯,孤寂感在心中不断发酵,不明白这是什么时期的学校,走廊修得长得要命,她走了很久,都没能找到下楼的地方。
前方终于有了亮光。
枯黄,昏暗,飘摇。
回头看了一眼,言微确信,她是从那里出来的。
那里是之前那间教室。
鬼打墙?
言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硬着头皮往前走,一探究竟。
她步子放得极为缓慢,旧靴子落在地上沉闷无声,险些踩到自己的衣裙。
她的手扒着窗槛,那土糊的砖墙沾了半手的黄尘,探出一双眼睛。
长桌上只立了一盏烛台,被叫上去的同学已经不见了,那位老师正专心作画。
提笔点墨,少顷,那纸上便浮现一生动惟肖的女子像,美中不足的是,有面却无目,因而整张画像,只剩下了诡异。
盯了那无脸像稍许,这位老师突然大发雷霆,甩笔将那画作乱糊一通,似活要分尸,泼墨如溅血。
平静下来,从宽衫袖中抽出一只手,掰下一根手指,细细品尝,指上翡翠扳指与长板牙皱嘴皮碰撞,发出的声音令人牙酸背寒。
吃到一半,忽地抬起头来,与窗外半张脸对上了目光。
那一刻,言微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早已从脑中被挖除的记忆,再次从她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一种早已深深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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