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2 / 2)
酒肆不算市集最大的,雅间经常开着窗,说话声音但凡大一点就能听到。
闻于泱到了隔壁就把门一关,窗户开到最大。
等两盏茶下肚,她终于听到了那清润的熟悉声。
女子虎口收紧,杯盏中的水打湿了手背。
隔壁雅间传出男女打趣之声,女子撒娇嗔怪、男子软着语气诱哄,诸如此类一句两句直往闻于泱耳朵里钻。
她只觉脑壳胀得要爆炸,耳朵嗡嗡的。
隔壁雅间,狐若与男子对立而坐,案上放着棋盘,俩人正执棋对弈。
对面男子相貌清俊,这还是狐若初次与他相见,不免被男子的面容吸引。
渔村里的男子甚少有这般长得似玉一样的人物,狐若捻子跟上。
她原以为男子奉上一盒金叶子是想观她舞一曲,没想到竟是为了做戏。
狐若不免讶异,也没有拒绝多问,着实是男子给的实在多,又不用她跳舞,何乐而不为呢?
狐若应下了,与他相约在这。
他们虽说做戏,狐若却连这玉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她自认貌相算过得去,也没必要将她视若蛇蝎吧?
刚刚那一出戏,男子虽声音轻柔,狐若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和之意,平淡的好似一汪死水,没有生机。
她笑得嫣然,反观江郎君跟个傀儡一样端坐着,倘若不是见他情绪有变化,狐若差点怀疑对面坐着的是个纸人了。
狐若心不在焉,棋盘胜负一出,她手中还捏着子欲要下去。
半晌,门口有一戴着帷帽的纤细身影停驻,似在踟蹰,不久后便离去了。
男子将棋子回收进棋奁,眸如点漆,视线落来,“戏已落幕,姑娘可以回去了。”
狐若放下棋子,朝他盈盈一拜,“江郎君,再会了。”
女子扭腰出了隔间,门关上的刹那,坐于案边的男子陡然变了一副貌相。
散落的墨发披了满肩,浓眉秀目,半开的窗户有风吹入,掀起他青色的衣袂。
从这窗户往下看,能见女子如孤魂般踏出了酒肆。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阮栖鸿才关上了窗。
他坐下重新自斟自饮。
既然夫子不愿接受他,又对江怜渡那般在意,他不如顺水推舟,借着江怜渡的身份让他们夫妻感情破裂。
他得不到的,江怜渡凭何能独享?
阮栖鸿将剩余的茶水倒入窗前的花盆内,静静瞧着那垂死挣扎的粉白兰花。
??
亲眼见到江怜渡与女子纠缠不清的时候,闻于泱脑子空白,她早该明白的,男子自古以来都一样。
她不过是难以接受罢了,难以相信一个人的变心速度会这么快,连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闻于泱又跟着江怜渡两日,她连修葺好的铺子也没去看,就这样如一缕游魂般尾随。
好不容易等到狐若得空,闻于泱约了她在酒肆二楼用膳。
女子挑帘迈入雅间,着一袭素色长裙,扎着低垂的发髻。
整个人往闻于泱面前一坐,浑身透着温婉,仿佛初春的萌芽。
在女子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的那刻,狐若也在默默回视。
她的裙衫朴素,周身几乎没有一处修饰,只一根竹簪束发,倒是腕上的玉镯让狐若多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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