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2 / 2)
点了点头。
船偏离了岸边,直到渔民们的身影变成了黑点,闻于泱才没有继续划水。
从这里看去,海面呈现黑蓝色。他们的船像是刚好停在分界线上,一半清澈见底,一半暗沉如黑洞。
“把竹筒放下去。”闻于泱道。
女子一手捏住绳子,将竹筒放入了那不见底的海中。阮栖鸿随着她的动作,跟着放了下去。
他们把绳子系到了船边,闻于泱盘腿坐下,从竹篓里拿出鱼竿甩了出去:“刚刚那法子名为筒钓,需等上点功夫。趁此间隙,钓会鱼罢。”
阮栖鸿依言坐下,他从怀里拿出札记,靠着船身看起来。他今日穿了件水绿衣袍,海风吹起他散落的几缕头发,他长睫微动。这么看去,宛如湖中绿草,清贵雅致。
闻于泱本是坐姿端正,目光一刻不离鱼竿的。也不知怎么回事,视线渐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耳旁太过安静,闻于泱在他额带上停留,问道:“我看你一直戴着这抹额,可是有什么寓意?”
阮栖鸿抬手摸了摸,摇头道:“自从我记事起,这抹额便就在我头上了。”
“我能摸摸吗?”闻于泱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
她手里还握着鱼竿,不方便移动。阮栖鸿靠近,风卷起抹额带子,吹到了闻于泱脸上。它的中间是贝壳,带子两边是珍珠。
有赤色、黑色、白色,有时候光束一照,剔透璀璨。他靠得有点近,能闻到衣服上传来的清香,闻于泱只匆匆摸了一下过个瘾,便收手了。
“这些珍珠在市面上都不一定能买到。”尤其是那黑色的珍珠,闻于泱很少见过,“可见你家里人都很喜欢你。”
阮栖鸿垂眸,合上了书札,“我几个弟兄都没有,但他们好像比我更得父亲喜爱。”
闻于泱转头道,“你父亲为何不喜欢你?”
“或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阮栖鸿看向泛着微光的海面,“大哥素来有担当,凡事能替父亲解决麻烦。三弟性格活泼,讨人喜欢,父亲对他更是宠溺有加。偏偏我,好似从来没被父亲认可过。”
“怎么会,”闻于泱安抚道,“说不定等你把札记理好,拿回去给令尊一看,马上就把家业给你继承了。”
她一脸正色,仿佛十分笃定。阮栖鸿被她逗笑,压不住嘴角弧度最后低笑出声,“夫子这算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闻于泱回正身体,望向那毫无动静的海面,等风吹去她脸上燥意,过了会道,“那可都是我多年积累的心血,全都给你了,我可不允许有人诋毁它。”
“再说了,你这是质疑我捕鱼的法子吗?”闻于泱偏头,睨视他。
“栖鸿不敢。”
闻于泱转过头,继续注视着那平静无波的海面。现下没有风,她的鱼竿半天没有动静。
阮栖鸿将书札收起,他们这处背着日光,金辉在她发梢停歇,斑驳光点衬得那发顺滑如缎,浓翘的长睫半合半开,女子一脸疲态。
他挨近,从她手中拿过鱼竿道:“夫子若困了,先睡会,我在这看着就好了。”
闻于泱是有点困了,明明快到冬日了,这海面上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她今日穿得厚,太阳又烤着背,顿时就昏昏欲睡起来。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有气无力:“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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