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西南大泽二十一(1 / 2)
南蜀,曾是大梁南部的弹丸之地。建国一百多年来自给自足,安居于一隅,直到百年前,因金眼狐引发的江湖纷争涌入南蜀,这个微小的国家才被人们看到。大梁一统中原,将南蜀纳入自己的版图,南蜀便也成为了大泽域人们口中、记忆中的旧国了。
“秘蛊在南蜀为祸百年,闹出了不少骇人听闻的事端出来。诸如乌氏一族操控安河几十年,最终发现乌家早就没了活人,只剩了个老管家,全凭着几只蛊虫将百年基业吊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也曾有蝶扇派女弟子途径此地,被富家公子看上,女弟子自然不从,公子哥便起了歹心用秘蛊强行留下了人,惹得蝶扇派来此寻人大动干戈;更有人说故剑山庄铸剑大师昃明被人所下秘蛊,替奸人所铸流风剑、回雪剑,才让这两柄名剑流入江湖,辗转多人之手,染上鲜血,昃明也因愧恨内疚自戕。”
众人聚在云水洞大堂之中,云崖真人召见了久未露面的白长老。
白长老期颐之年却仍精神矍铄,虽拄着拐杖却步伐稳健。她曾追随云水洞三任洞主,从中原迁徙至大泽,经多见广。
她缓缓倾身翻看了被扔在地上的赵先生,浑浊瞳孔紧盯着他脖颈间印记,嘶哑开口:“南蜀缘何灭国,秘蛊的功劳最大。四百多年来安稳度日,偏生最后百年,出现了秘蛊。南蜀民间素有炼蛊传统,蛊虫种类繁杂多样,用得好便有延年益寿之效。”
说着她顿了顿,拢开衣袍露出了手臂。失了水分的皮肤像皱巴巴的纸一样贴着老人的细骨,皮肤上竟有一朵鲜艳欲滴的红色小花,与它周围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入大泽时尚且年轻,也随着大家一起种了一蛊,这也是我能活到如今的原因。”
众人惊道:“竟是如此,那秘蛊又是缘何变成后来那般模样?”
白长老放下宽袍:“人心莫测,欲壑难平。皇家最想要的是什么?”
有弟子嘴快道:“是金钱和权力?”
白长老摇头。
又有弟子问:“是民心所向?”
白长老叹口气:“是长生。”
众人恍然。
白长老又说:“你们说的那些都不错,只是当这一切都有了,便会想着如何长久地拥有,永葆青春,永远地拥有权力富贵。中原的皇帝会如此,南蜀的王亦如此。彼时的王召集了许多炼蛊师入宫,让他们研制出可以长生的蛊虫。”
“他们制出了秘蛊?”
白长老道:“应当是改良过的秘蛊。原本的秘蛊只能用于死人,王自然不可能等到垂垂老矣才种下秘蛊,他需要保持年轻的状态。故炼蛊师们便研制出了可以种给活人的蛊。”
云崖真人此时幽幽开口:“只是王没想到,这里面有人起了异心。”
“没错。他们中有人欺瞒了王,让王以为,只要种下了蛊,便可将人的身体机能永久保持在当时的状态,实则上,能是能,只是也同活死人一般了,他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将身体的主动权拱手让人,遭人操控。”
“恰逢江湖纷乱,南蜀内忧外患,覆灭早已是能预见之事。”
云崖真人说:“然而那批炼蛊师也并非全然都是叛徒,有一部分人乃忠节之士,他们带走了南蜀皇室最后的血脉,自此流入民间。而他脖颈上的印记便是相认之物。”
听到此处,不少人都望着赵先生的脖颈,青夜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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