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锁链(2 / 2)
似乎是看出崔珩心中所想,谢相言淡定说道:“别想跑。”
崔珩:……
从这日起,崔珩便再也没有出过这间屋子,她的饮食起居也由谢相言一手包办。谢相言耐心至极,日日亲手喂她吃饭喝水。哪怕崔珩表示“你绑的是我的脚又不是手”,他却依旧乐此不疲,无论崔珩对他多冷漠,他却像是看不到一样。
谢相言那副淡漠的模样,让崔珩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伤不到他。
只是不过几日,家里的碗便被崔珩摔得所剩无几。
崔珩不理解谢相言现在的脑回路,于是便只能在他要喂自己吃饭时屡次掀碗。可谢相言明明已经被烫到好几次,手背上也因烫伤留了疤,却依旧固执地要喂她,气得崔珩胃口全无。
除此之外,每日起床之后,谢相言都会准时为她打水洗漱,随后给她梳头。他梳头的动作很轻,畸形丑陋的手落在崔珩的发间,动作克制得近乎虔诚。
这本是一只拿笔持剑的手,现在却布满疤痕。谢相言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拉扯到崔珩的头发,于是每次都格外小心。
今日崔珩起得很早,谢相言为她梳头的时候才到卯时,太阳也才刚刚升起,可哪怕在昏暗的房间内,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却依旧泛着光泽,谢相言想将她一处打结的头发梳开,可没梳几下,那绺头发便从他的手心滑落。
谢相言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有些出神。
他手上的伤疤,一部分来自于下山那日所受的刑罚,另一部分则是山下的妖兽留下的。刚下山那几年,经常有妖兽来向他寻仇,新疤叠旧疤,早就看不清掌心的纹路了。
谢相言昔日斩杀的都是修炼千年的大妖,下山后来向他寻仇的也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他修为尽失,只能以凡人之躯咬牙拼杀,鲜血将他的衣衫一次又一次地浸透,那些妖兽的利爪和尖牙穿过他的血肉,啃噬他的骨骼,让他痛到浑身痉挛,直至麻木。
可每一次濒死之际,他都会想着崔珩。
他怕自己若是死了,崔珩的尸骨定是无人收殓,说不定会随便被人丢到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不得善终。他更怕自己被那些妖兽挫骨扬灰,魂魄尽散,不入轮回,无法在来生与崔珩相见。
而且他一直在等着崔珩活过来,他还想跟她见一面,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只要想到二人再次相见的那天,谢相言的身体便会涌起无尽的力量,这股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支撑着他拿起手中的剑,让他不至于死在妖兽的利齿之下。
崔珩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梳头花了这么长时间,她扭头望向身后一动不动的谢相言,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要是梳完了就该干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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