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修罗场(2 / 2)
这太荒谬了。两个不通武艺的文臣,当着守卫武官们的面舞刀弄剑,也不嫌丢人。真怕他们还没赢过对方,先把自己给砍伤了。
可二人仍执刃对峙,寸步不让,场面肃杀而僵持。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乔鹤练扭头喝令旁边的校尉,“快去把他们手里的兵器给下了!”
围观校尉们本就心惊肉跳,这两人一个是秦王妃之子,一个是越国公世子,都是王公贵胄,若真持械厮斗起来,无论伤着碰着哪一个,他们都没法交待。
可迫于苏觐的威势,谁也不敢率先上前拉架。
见太子发了话,他们总算有了行动的理由,赶忙上前抢夺武器。
实在是太危险了。校尉们皆提心吊胆,敛声屏气。
苏觐顺势将雁翎刀插还回校尉的刀鞘内,强压怒火道:“卢世子怕是受惊了,你们把他送回暖阁,好好休息。”
言罢,不管不顾地抓着太子,往行宫外围方向大步疾行。
“苏觐!”朔风亦如刀剑迎面,将脸割得生疼,乔鹤练切齿道,“你若是就这样强行将我拖回东宫,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你说话!”
这话犹如惊雷,瞬时将苏觐劈醒。
他是被妒忮和忌恨冲昏了头脑,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并非打杀泄恨,而是好言将太子劝回。
他习惯运筹帷幄,遇事皆安之若素。二十多年来,绝大多数情绪已压抑在躯壳深处,哪怕泰山压顶也不会轻易显露。
可面对太子之事,他总是难以自控,屡次做出失态之举。
他的确是气不过。好容易送走了阮蝉,这里又冒出一个卢允恭,太子身边总有源源不断的暧昧者,而太子又是那般一个美丽博爱之人!
他既忿忿不平,又恨得刻骨崩心,他想独占那一份恋慕而已,这是爱欲,是人之常情,不是什么弥天大错。
但此刻,他又开始恐慌,连指尖都在麻木地颤抖。他害怕,小人说得出做得到,真的会与他一刀两断。
那便是这世间最残忍的刑罚了。光是想一想,都令人丧胆销魂。
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他默默垂视着她,语气中有种别扭的恳切:“阮蝉,臣已经放了。”
乔鹤练安静地站着,听他说阮蝉之事。
阮蝉虽被锦衣卫缉拿入狱,但在喀兀人那边并没有暴露。巴雅尔未对她起疑心,她出去之后,依然可以联络上巴雅尔,继续潜伏刺探的任务。
于是苏觐便安排阮蝉在刑部监中假死,实际上将她秘密释放。阮蝉如今在京郊友人家中养伤,之后则会和喀兀人接头,声称是自己想办法越狱的。
与此同时,针对喀兀细作名单,锦衣卫已经暗中收网,很快就能知会北直隶其他府衙,在同一时间封锁城门,出兵抓捕,将绝大多数隐藏在民间的喀兀刺客清剿干净。
“我知道了。”乔鹤练道,“此事原是误会,所幸没有闹出人命,蝉娘没事就好。”
想不到小人的反应如此平淡,苏觐有些局促,试探道:“那,殿下跟臣回去?”
“不回。”乔鹤练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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