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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疫情袭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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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要洗手。不是洗一下,是用力搓,用酒擦,用开水烫。”

华佗看着她。

他从顾湘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东西??不是害怕,不是焦虑,而是一种他在战场上才见过的、将帅面对敌军压境时的战前紧绷。她的下巴微微收紧,瞳孔里有一种燃烧的光。她不是在“建议”什么,她是在“指挥”什么。

他认识她快一年了。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你觉得这次很严重?”他问。

顾湘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诊室门口,看着外面院子里那五个躺着的病人,他们的脸在正午的阳光底下,没有一丝血色。

“腹泻性疾病的死亡率取决于脱水程度,”她说,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里的病人喝不到干净的水,补充不了电解质,三天就能脱水而死。如果不控制传播源,整个村子??不,整个县??都可能沦陷。”

她说“电解质”的时候,华佗的目光闪了一下。他没有问那是什么。他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他不会忘记的数字:三天。

华佗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迈步往外走。

“我去找保长。”

村里有威望的保长姓刘,六十多岁,是个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黄土地的老农。他的脸被风霜刻满了沟壑,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老树的根节。他没读过书,不认字,但他知道一件事:华佗说的话,得听。

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华佗在这个村子行医二十年,救过他的孙子、他的老伴、他的邻居、他的邻居的邻居。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信任,比任何文书都管用。

华佗把情况一说,刘保长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干脆。

“华先生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他的声音沙哑但笃定,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在生死关头才会出现的、近乎本能的清醒。

不是因为他多相信华佗对“疫情”的判断,而是因为隔壁村子已经死了十几个人。消息像丧钟一样从村口传进来,一个接一个,没有停过。全村人都吓破了胆。昨天还有人骂华佗的徒弟“多事”,今天已经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济世堂门口那片空地。

当天下午,济世堂旁边的空地上搭起了三个临时草棚。

草棚是用竹子做骨架、用稻草编的席子做墙、用油布盖顶搭起来的,四面透风,但好歹能遮雨。刘保长动员了村里十几个壮劳力,砍竹子、编草席、挖排水沟,从下午忙到半夜,灯笼火把把空地照得通明。

三个草棚,三种颜色,三种命运。

东边那个最大,是隔离区,住已经发病的病人。草棚里铺了一层干草,草上再铺草席,每张“床”之间隔了五尺远。顾湘亲自量了距离??五尺,够一个人躺下再翻个身,也够两个人中间站一个照顾的人。

西边那个小一些,是观察区,住有接触史但没有发病的人。那些病人的家属、邻居、帮忙抬过病人的好心人,统统住进去。他们有意见,但刘保长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你想死就回家,别连累你爹你娘。”

北边那个最小,是医护区,华佗和顾湘住。两张草铺,一张桌子,一盏油灯,两个人换着睡,合衣而卧,随时准备起来救人。

阿香负责熬药和送饭,不进入隔离区。顾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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