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半高烧(2 / 2)
顾湘抬头。
华佗手里拿着一把银针,蹲下来:“你说过热毒入血,我用刺络放血法,泻热解毒。你敢看吗?”
顾湘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华佗的针刺手法极快,在赵屠户的曲池、大椎、委中几处穴位刺入,轻轻捻转,然后拔出。暗红色的血液渗出,他用棉布拭去。
“这能有用?”顾湘问。她在现代医学框架里,对放血疗法持怀疑态度。
“热毒壅盛,刺络泻血,可退热、消肿、止痛。”华佗说,“你信我。”
顾湘看着赵屠户。她不信放血疗法,但她信华佗。
因为史书上写得很清楚:华佗的针灸“随手而愈”,不是假的。
两个小时过去了。赵屠户的体温从滚烫降到了微烫。呼吸平稳了一些,腹部的硬板感也略有缓解。
但顾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感染的根源还在腹腔里。如果不能清除感染灶,炎症会反复发作,最终死于脓毒血症。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现代医学的操作流程:剖腹探查、清除感染、引流、抗生素。每一步她都做过上百次,但在这里,她一样都做不了。
没有手术刀。今天华佗采药用的刀,是她见过的最锋利的器具,但离手术刀的标准差得太远。没有无菌环境。没有麻醉支持。没有术后监护。
“南风。”华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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