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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证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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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没有嫡兄弟,杜家这代只有这一个男丁,就都对他娇惯些。圣人登基后,出于孝心,又封了这唯一的舅舅为建安伯,家族这才又有了声色,重回富贵,他便处处以国舅自居,越发养成他色厉内荏、草包纨绔的性子。

他以为只要他和这些女孩不开口,证据存疑,到了议亲,圣人终究会念旧情,马上便是大赦,到时雷声大雨点小的,过了风声他依旧是建安伯。

却万万没想到,裴临竟能找到杜二。

堂上的大理寺堂官们面色亦好不到哪去。

大理寺卿陆佑与左侧的程寻对视一眼,沉声道:“建安伯杜勇一案,案情重大,到底是掳人为奴还是强.暴幼女,仅凭杜二一人的证词,不能定案,应请将此案原委、人证、供词尽数呈报圣人,按议亲之制,由圣上亲自裁定罪责”。

又看向裴临,“裴世子以为如何?”

明珠心下微沉,大理寺这是想模糊此案定性。

一旦交由圣人议亲裁定,自然有人上赶着“为圣人分忧”,建议按强.暴幼女从轻处罚,才徒刑两年,再叠加大赦,杜勇极有可能免予重罪,甚至保全富贵。

大理寺众人的目光,皆落到裴临身上,裴临则看着杜勇,见他听到议亲,似得到赦令般松了口气。

裴临蹙眉,正待开口,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

“此举不妥。”

明珠快步行至堂上,直面堂上大理寺诸官。

程寻蹙眉道,“你是那个季......”

“下官刑部主事季明珠”。

程寻看了一眼陆佑和裴临,陆佑自持身份不愿与明珠多言,而堂下的裴临一点也没有呵斥明珠下去的意思,似乎还面露微笑?

他只得清清嗓子,“何出此言?”

“杜勇所犯重罪,证据确凿,触碰江山国本!”

明珠不卑不亢道,“通过今天的堂审可知,杜二的证言能够与其他的证据吻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即杜勇掳掠良家幼女入府为奴施.暴,该行为符合《永徽律疏》中只要以掳掠拘.禁手段,剥夺良人自由、迫为贱役、肆意施.暴的规定,按律应绞!”

“杜勇蓄意掳良为奴,是践踏大靖规章法度,仗势施.暴,是败坏大靖民心国本,如此重罪不诛,于法难容!”

“议亲本来是布雨露之恩,笃亲亲之理【1】之制,但先祖设立此制,绝非为包庇蓄意作恶、残害百姓的凶徒!应废除议亲制度及大赦减刑,依法治罪,以彰律明!”

明珠一番话落地,满堂震动。

程寻冷笑反驳:“议亲、大赦,皆是朝廷祖制、圣人之令,是权衡朝局、稳固江山之举,岂可随意废置?若因一人一案便改了祖制,日后法度何在,朝纲何存?”

“大人所言祖制朝纲不可改,是对先祖本意的断章取义!”

明珠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先祖制立议亲、设大赦,初衷是宽刑恤民、稳固朝纲,而非权贵开脱罪责的特权!律法之所以能治天下,贵在‘公平’二字,才使众人皆服,若平民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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