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王猛的最后一博(2 / 2)
亮着。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冰凉,映出他扭曲的脸。窗外,江面上有游船驶过,船上的彩灯在黑暗的水面上拖出一道道绚烂的光痕。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
黑色的老式诺基亚,没有智能系统,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这是他专门用来联系某些“朋友”的。翻开通讯录,找到“坤哥”,按下拨号键。
嘟??嘟??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赵坤的声音沙哑,背景音嘈杂,有台球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男人的哄笑声。
“坤哥,是我,王猛。”
“哦,小王啊。”赵坤的声音懒洋洋的,“什么事?”
“周五,我们学校有篮球赛,我们班对严策他们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台球碰撞的声音停了,哄笑声也小了,像是有人捂住了话筒,或者走到了安静的地方。然后赵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很多,带着某种危险的兴趣:“继续说。”
“我买了裁判,边裁是我。”王猛压低声音,尽管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比赛的时候,我会找机会吹严策犯规,激怒他。到时候,需要你那边出两个人,混进观众席。”
“怎么混?”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学校管理松,体育馆后门平时都不锁。你们的人穿便服,从后门进来,坐在观众席最后排。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我会吹严策一个技术犯规。那时候他肯定不服,会跟我争。你们的人就站起来,骂他,往场上扔东西。把场面搞乱。”
电话那头传来赵坤的笑声,低沉而阴冷:“然后呢?”
“然后……”王猛舔了舔嘴唇,觉得喉咙发干,“然后你们的人冲下来,假装要打他。我会拦,但拦不住。到时候场面一乱,谁先动的手就说不清了。监控?体育馆的监控上周就坏了,报修单还在后勤处压着呢。”
“你想让我们的人真动手?”
“不用真打残。”王猛说,“但得见血。最好让他脸上挂彩,拍下来,发到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江城一中学生篮球赛群殴,疑似因裁判不公引发冲突’。到时候,他就算有理也说不清。”
赵坤又笑了,这次笑得更久。
王猛握着手机,手心出汗。他能听到电话那头赵坤的呼吸声,粗重而缓慢,像某种野兽在黑暗中蛰伏。
“小王啊。”赵坤终于开口,“你这招够毒。但你知道,我的人出手,不是白出的。”
“我知道。”王猛说,“我爸那边,下个月有个工程招标,坤哥你要是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赵坤打断他,“我要钱。两个人,一人五千。事成之后,你再给五千。现金,旧钞,连号不要。”
王猛咬咬牙:“行。”
“还有。”赵坤的声音冷下来,“这次要是再像上次那样,你那个同学突然爆种,把我的人撂倒了……”
“不会。”王猛赶紧说,“这次是在全校师生面前,他不敢乱来。而且我查过了,他手上还有伤,文化祭做模型时割的,伤口还没好利索。”
“哦?”赵坤的语气里多了点玩味,“手上有伤?那更好。我的人会‘不小心’撞到他的手。旧伤加新伤,够他疼一阵子了。”
王猛觉得后背发凉,但还是说:“坤哥安排。”
“行,周五下午,我的人会到。你准备好钱。”
电话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着,嘟嘟嘟,单调而刺耳。王猛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走回沙发,拿起那部智能手机。
屏幕还亮着,论坛的页面还在。他点开私信,找到一个ID:裁判陈浩。
陈浩,高三(7)班体育生,校篮球队替补,家里条件一般,一直在找兼职赚钱。王猛之前就联系过他,承诺比赛后给他一千块钱,让他在吹罚时“稍微偏向”三班。
现在,计划有变。
王猛打字:“计划调整。周五比赛,你要做的不是偏向,而是针对。重点盯严策,他只要有一点身体接触,你就吹犯规。特别是第二节和第四节,要连续吹他两到三个犯规,最好能把他罚下场。”
消息发出去,很快显示已读。
几秒后,回复来了:“猛哥,这……太明显了吧?张老师还在旁边呢。”
“张老师那边我来搞定。”王猛快速打字,“他儿子今年想进市篮球队,我爸认识教练。你只要按我说的做,钱加倍,两千。”
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十几秒,回复来了:“行。但万一严策不服,闹起来……”
“就是要他闹。”王猛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不闹,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发送。
他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柜子里摆着几瓶洋酒,都是他爸收藏的。他拿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打开瓶塞,浓烈的酒精味冲进鼻腔,带着橡木桶的烟熏味和焦糖的甜香。
他倒了小半杯,没加冰,直接喝了一口。
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热流在体内扩散,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端着酒杯,又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夜景璀璨。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灯光,像无数颗钻石镶嵌在黑暗的天幕上。街道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江面上,游船的彩灯还在闪烁,像漂浮在水上的梦境。
多美的城市。
多好的生活。
王猛又喝了一口酒。这次他品出了味道,麦芽的香气,泥煤的烟熏,还有一丝海盐的咸味。这是苏格兰艾雷岛的威士忌,一瓶要好几千。他爸说过,这是成功人士喝的酒。
成功。
他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
什么是成功?有钱?有权?还是像林骁那样,生来就在金字塔尖,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或者像严策那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能吸引苏清影那种女生的注意?
凭什么?
王猛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在胃里燃烧,热量涌上头顶,让他有点晕眩。他扶着玻璃窗,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稍微缓解了那股燥热。
周五。
还有两天。
他要让严策在所有人面前,彻底身败名裂。
***
深夜十一点。
严策的房间还亮着灯。
书桌上摊着《天工秘录》,他正在看“杂篇”里的一段记载。这一篇讲的是“声光之妙”,记载了古人如何利用特定频率的声音和光线组合,在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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