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捡栗子(1 / 2)
周六早上七点,予安被手机震醒。陈朗发了一张照片:车窗外灰蓝色的天,挡风玻璃上沾着几片栾树叶子。
“在楼下了。不急。”
她套了件宽松的厚卫衣下楼。陈朗靠在车门边,深灰外套,手揣在兜里,看见她出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扬。车里暖气开得足,副驾驶座上放着一袋还冒热气的包子、一杯豆浆。
“趁热吃。”他声音低沉,带着早起的沙哑。
予安坐进去,解开塑料袋。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肉汁烫着舌尖。她小口小口吃着,偶尔侧头看他开车时侧脸的线条。车从锦溪苑拐出去,经过开发区那排写字楼,上了绕城高速。楼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空气里渐渐有了山野的味道。
“去哪座山?”
“穹窿。我妈以前带我去的那座。”
这句话他随口说的,予安也没多想。她把杯子放下,陈朗伸手调小了收音机,顺势把她耳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带起一丝酥麻。
穹窿山不算高,却满山栗子树。车停在山脚土路边,两人沿着石板路往上走。城市里的秋天是桂花香,山上是落叶、泥土和淡淡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脚踩在枯叶上沙沙作响,每一步都踩出一股干燥的清新。
栗子球落得满地都是,毛刺刺的像小刺猬。陈朗蹲下来,用鞋底稳稳踩住一颗,脚后跟轻轻一碾,刺壳裂开,褐色的栗子滚了出来。他捡起,在自己衣角仔细擦了两下,递到予安唇边。
“尝尝,生吃是脆的。”
予安张嘴咬了一小口,淡黄色的栗肉脆生生的,先是微微的涩,很快甜味就从底下浮上来。她眼睛亮了亮,陈朗看着她,眼神温柔又专注。
她也学着蹲下来捡。第一脚踩歪了,第二脚才踩稳,刺壳裂开的声音脆脆的。三颗栗子滚出来,她捡起放在掌心,还带着壳里的潮气,凉凉的。陈朗偶尔抬头看她,手上捡到的全顺手丢进她的布袋里。两人蹲得近,肩膀不时轻轻碰一下,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让秋风都显得不那么凉了。
捡了半个多小时,予安腰有点酸,干脆往后坐了坐。陈朗忽然伸手扶住她后腰,掌心隔着卫衣布料,稳稳地托了一下:“慢点。”
那只手停留了两秒才收回,予安耳根有点热。
他们在半山腰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上坐下。布袋放在脚边,栗子互相磕碰着发出闷闷的响声。远处姑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开发区写字楼在阳光下小小的,反着光。
陈朗从布袋里摸出一颗栗子,在手里转着。
“我妈以前秋天也会带我来捡栗子。”
予安正在剥一颗,咬开壳,用指甲慢慢撕里面那层薄衣。
陈朗忽然低声说:“她不在了……走了几年。”
风吹过栗子树,叶子哗哗响。予安指尖顿住,心口发紧。她把手里的栗子剥干净,放在他掌心,又多抓了几颗一起放进去。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停留片刻,皮肤相触的地方像被电流轻轻扫过。
陈朗低头看手心里的栗子,唇角有了笑意,声音低哑:“生吃太多容易胀气。”
“那我煮了给你吃。”予安轻声说。
“行。”他看着她,目光像山上的阳光一样暖,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烫。
下山时路过糖炒栗子摊。大铁锅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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