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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锦溪的周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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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他在公交站台上说“我看到你了”的时候,语气和他每天早上在工位旁边放下桂花茶一模一样,他没有撒谎。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予安靠着窗,窗外行道树变多,香樟和栾树交替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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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车里引擎嗡嗡响,窗外的树越来越密。

他说:“你困了就睡,到了叫你。”

予安觉得没有睡意,但公交车晃着晃着,身体自己做了决定。

头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不是故意的,是公交晃的。他的肩膀没有动,还把肩膀稍微放低了一点。那角度调整得极轻,像怕惊醒什么。

她闻到他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淡香,混着刚才豆浆的微甜。窗外的栾树果荚在枝头晃,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锦溪的秋比姑城深一步。

桂花在姑城已经落尽了,这里的石板路上还铺了一层淡黄。河边的老房子白墙黑瓦,倒影在水面上晃,被风揉皱又摊平。人不多,十月底的周末,来的大多是本地老人,坐在河边晒太阳,手边搁着竹篮或布袋。空气里有河水的腥甜和不知谁家飘出来的炖肉香。

两个人沿着河边走了一圈。

她指着河对岸的廊桥说:“那条视频脚本里写过这个桥。”

“你写的'桥底下有卖海棠糕的阿婆',刚才路过了。”

予安愣了一下。他看了她写的脚本。不是工作上的看。他自己去找来看了。那条锦溪的脚本是她给旅游公司写的,发在方禾的公众号上。他翻到了。

“你翻了我写的脚本。”

“嗯。”

“什么时候?”

“你说锦溪好看,那天晚上。”

四个多月前。她随口说了句“锦溪的河挺好看的”,他就去翻了她写的锦溪脚本。看完没告诉她。等到今天,等到站在锦溪的河边,等到她自己提起来,他才说“刚才路过了”。

予安不知道说什么。她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石板缝里嵌着碎桂花。

河边有家小馆。门面不大,木桌木凳,临河的位子正对一个老石桥。筷子筒是竹编的,桌上搁了一壶本地阿婆茶。茶色深,闻着有股焦香。

“吃奥灶面?”陈朗说,“这家是红汤,和枫镇不一样。”

面端上来。

端面的是个白头发阿婆,可能七十出头了,走路有点弓背,但端两碗面手纹丝不抖。她把碗搁在桌上,顺手把筷子筒往予安这边推了推。

“红汤的,趁热。”

她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收隔壁空碗的时候,背对着他们丢了一句话。

“这条河边以前有四家面馆,现在就剩我一家了。”

布鞋踩着石板地上的碎桂花,走回灶台那边去了。

深红的汤底透亮,面条细而劲道,卧着一块爆鱼。炸过的草鱼浸在汤里吸饱了汁,鱼肉纹理间渗着酱色,边缘翻出炸过的焦痕。面上撒了细碎蒜叶,热气蒸上来,蒜叶的清气钻进鼻子里。

予安先喝了一口汤。咸鲜。和枫镇大面不一样。枫镇是白汤,酒酿的甜藏在骨头熬的浓白里。这个是红汤,酱香打头,咸里带一丝回甘,余味更重。

她夹了一筷子爆鱼。酥到筷子一夹就散了,鱼皮炸过的焦香混着酱汤的甜,鱼肉本身的鲜在酱味底下还在。

“这个面和枫镇大面不一样。”她说,“枫镇是白汤,这个是红汤。”

陈朗的筷子停在碗边。他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吃不出来这个区别。”

予安愣住。他说得对。一年前她黄焖鸡连点十二次,吃饭的时候在刷手机,吃完不记得味道。现在吃一口面就知道汤底是白还是红。不是刻意去品,是嘴自己知道了。

“你教我的。”

“我没教你。”

“你每天带便当就是在教我。”

他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面。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是没压住的笑。

阿婆茶入口有点苦,但回甘很长。两个人坐在临河的位子上,慢慢喝。对岸的石桥上有个老太太在晾被子,白被单在风里鼓起来又塌下去。河面上的光从正午的白变成了午后的金。面吃完了,汤也见了底。予安低头看碗底那最后一口红汤,油花浮在上面,亮晶晶的,她端起来喝了。

吃完面在河边走。

路边有卖海棠糕的小摊。铁板上七个小圆模子,面糊灌进去,豆沙填心,翻个面,焦糖色的外壳滋滋冒着热气。陈朗买了一块递给她。

烫手。她从左手换到右手,吹了两口。咬下去,外壳焦脆,面糊松软,豆沙烫得她在嘴里倒了两口气。甜。不是?甜,是红豆和焦糖混在一起的那种甜,沙沙的,咽下去喉咙是暖的。

她蹲在河边石阶上,掰了一小块喂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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