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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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送来证据的是谁,这个人情,他先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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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佐又一次从黑暗中醒来。
绑架他的人问出了孙师爷了名号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将他仍在了此处,任凭他腿上的伤口鲜血长流,让他一次又一次昏死过去,等偶尔巡查的那位下来看见了,又一瓢凉水给他浇醒,看看是不是还活着。
但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
苏醒后短暂的混沌让他有些恍惚,他费力睁开眼,许久不见天日的眼睛受不住刺激,连暗室中那一盏小小的油灯都觉得格外扎眼,亮得他双目酸软。
等到许久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眼上的蒙布已经被撤掉了,刺目的火光下,是憧憧交叠的数个模糊人影,看得他心头一紧。
来人觉得没有再隐藏真容的必要,难道说已经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了么?
死亡的恐惧骤然而生,促使着他不顾一切驱动僵硬的手脚逃离,又重重跌在地上。
“你们可以放我走!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在黑暗中紧闭着双眼,直到被人拎着胳膊带起,才看清了眼前之人。
“你是……”龚佐在脑海中思索,片刻的迷蒙之后如获大赦,激动地喊道,“陆大人!陆大人,我们在酒桌上见过的!”
是了,他一个漕军守备,在淮州城的地界上走失,理刑司那边一定也得到了消息!
陆仕谦点点头:“是在下,守备大人好记性。”
龚佐内心是得救的狂喜,忙道:“没想到是大人先找到了我,那帮贼子敢在漕运衙门的地盘上公然劫持朝廷命官,简直是胆大包天!还望陆大人早日将其缉拿归案,以解我心头之恨!”
陆仕谦看着他,表情仍是淡淡的:“此案总督大人已经知晓,特命我负责查办。守备大人可将这两日所见贼匪的音容相貌告知,便于理刑司画像缉拿。”
“好,你让我想想。”龚佐答应得十分痛快,咬牙切齿间的恨意,可见这几日吃了不少苦头。
“我的马车被动了手脚,那夜平烟酒楼的宴会结束后,我就被绑走了。他们谨慎得很,从一开始就给我蒙了眼。主事说话的那个也不知用了什么古怪法子,成日吊着一副鬼气森森的嗓子,听起来不男不女的,但估摸着年岁应当不大。”
陆仕谦点点头,见手下人记全之后,接着问道:“除了主事的人之外,可还有旁人?”
龚佐道:“那人身边有一个高手,除此之外便没有人与我有过接触了。”
“守备对关押之处可还有印象,例如方位,气味之类的。”
龚佐思索片刻:“应当是在地下,每回那人离开,都能听到阶梯踏步之声。至于气味……就只有一股子难闻的草药味。”
随着龚佐的描述,一则计谋周全、行事稳重的形象逐渐在陆仕谦脑海中勾勒出来。
对方确实也很谨慎,踩准了宴会时机,将人掳走之后又困在地牢,从一开始就有意隐藏身份,可这番大费周章,最后偏偏把人送到了理刑司,这当中所求,实在是令人有些费解。
陆仕谦问到了最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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