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 / 2)
宣幼青脚下迈着快步,转头进了民宅的小后院,叮嘱道:“你记着那两个人的脸,吃面的那个是漕运理刑司的主事,姓陆,以后若是再瞧见他来店里,留心些。”
詹宁听见理刑司的名号,登时抬头望向了地牢所在的方向,面上十分紧张。
“你哥的动作快,连漕军卫所的人都没察觉,那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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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就更不可能了,别操这些用不着的心。”
詹宁愣愣点了点头,念了一句知道了,“那我就回店里去了,老板娘你小心些。”
地牢内,昏黄的油灯微微晃动,被五花大绑的龚佐听到来人的动静,努力冲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了头。
地上有一些徒劳又凌乱的挣扎痕迹,宣幼青仰头喝下桌上还剩的半杯药汁,浓烈的苦涩味在舌尖翻腾,心里在陆仕谦的名头上,忍不住又恶狠狠记了一笔。
药劲儿缓和过后,再开口又是那般鬼气森森的,她望向地牢一角抱着刀沉默不言的詹亮,问道:“折腾多久了?”
詹亮如实相告:“人是动弹不了,嘴上倒是没歇着,骂了得有一刻钟。”
龚佐心下一惊,直到此刻听见人声,才发觉屋内还有另外一人的存在。他好歹是个卫守备,身上也有几分实打实的本事,可那人与他共处一室能做到让他毫无察觉,可见功夫远远在他之上。
龚佐头上又起了热腾腾的白毛汗,方才情急之下那几声啐骂,竟让人看了现行去,这下难免坏了他的成算。
宣幼青没将这小小的插曲放在眼中,只问道:“守备大人可想好了该如何说了?”
龚佐蒙着眼艰难地点头,极大地展露出自己的诚意:“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我定当知无不言。”
宣幼青坐下,开门见山问道:“景和十一年的桐泽县水匪截杀收粮官一案,到底是谁干的?”
龚佐不带半点犹豫:“白蒲村的水匪!”
“桐泽湖有万顷浩渺,四散的小岛村寨无数,水匪也不止一家,你如何识得那就是白蒲村的人?”
他脱口而出早已拟定好的名字:“白蒲村有个诨名叫叶老二的,我在船上认出他来了。”
白蒲村的人大多姓叶,这他还是记得的,一村几十户人家,总有个老二能对得上号吧。面前的人装神弄鬼,操着一副不人不鬼的嗓子谨慎得很,可他还是能听出来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往前算白蒲村出事那年,这人年岁应当不大,说不定还不晓事儿呢。反正他心下拿的是拖延的主意,只要能糊弄几句拖到白日,运军卫所里头的人发现他不见了,定会来寻的。
可下一刻皮肉上钻心的疼痛剥夺了他最后一丝侥幸,龚佐脑门上的冷汗颤抖着落下,脖颈间青筋鼓动,绑着他和椅子的麻绳被挣扎出刺耳的咯吱声。
“守备大人,白蒲村有没有这个人,还需要我提醒你么?”
盘问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在剧痛的间隔间喘息,明白了方才动手的是角落的那位高手。
来人远比他想象的知道的多,不是随便能糊弄的。
这在他犹豫的这一个空档,方才那般蚀骨的痛楚又找上他来,龚佐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他大声呼喊着求饶,含混不清的言语间混着难堪的口涎和汗水:“大侠行行好!我一个粗人,侍弄些刀枪棍棒的就算了,往前十多年前的旧事了,我是真记不清了啊!”
宣幼青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只略带遗憾道:“既然这样,守备大人这一趟算是白走了,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她对着詹亮轻轻颔首,龚佐脖颈间的束缚猛然紧缩,气血在一瞬间凝滞。
“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
詹亮松开手,龚佐被猛然畅通的凉气灌了满肺,咳嗽间带了淡淡血腥气,他眼下也顾不得这些,急忙道:“我想起来了,收粮官的船遇袭的地方,离白蒲村的小岛最近,县衙的人说水匪村寨之间各有势力范围,所以我……”
宣幼青眼中厉色乍起:“所以你就咬定了截杀运粮官的人是白蒲村的?”
龚佐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杀气,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是要把白蒲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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