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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云楚走近坐在他对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斟满一杯茶，放到她面前，说：“安神茶，有助于睡眠。”

这几日她确实睡眠不佳。颜云楚捏着茶杯，心想，要是陈?不问，那暂时……就先不说了，可另一方面她又告诉自己，早断早好，对他和银繁都好。

陈?看着她难得露出愁闷的脸色，心中疑惑，但想问又忍住了。

她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问。

两人默默坐了一会儿，喝完茶，陈?起身解开外衣，一边问：“你睡我这儿吗？”

他看颜云楚没有要走的意思，又问：“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颜云楚说：“外面。”

两人平静地躺在床上。

他们都在等，等谁先开口说一句话。

陈?想起今日她避开的手，望着漆黑的床顶暗自叹息。

今夜能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和解机会。

“那个……”

“我们，”

两人异口同声。

陈?说：“你先说。”

颜云楚于黑暗之中紧闭双眸，须臾过后，她喉间一动，决然地出声：“我们，还是别在一起了吧。”

陈?毫无反应，许久之后才缓缓侧过头，在月光之下，仅能望见她那平静的轮廓。

“为何？”他问道，“给我个理由。”

颜云楚侧身背对着他，低声说：“前些日子我回了殷都。”

“我见到了银繁。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再过不久，孩子就要降生了。”

陈?吐出一口冷气，言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颜云楚忽地一下坐起，紧紧盯着床的里面，“陈?，那可是你的孩子，我们不能这般自私。”

陈?也跟着坐起，他的眼眸隐没在黑暗之中。

“你回去就是为了查这件事？”

“嗯。”

陈?坐了好一会儿，沉默，又骤然倾身靠近。

“你从一开始就未曾相信我。颜云楚，你宁可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我。”

颜云楚在黑暗中摸索着去触碰他的手，却被甩开。

“既然不信我，又何必逼迫自己与我走到这一步。”

冷凛的气息扑在颜云楚的面庞上，如同刀割。

他忽然轻声道：“颜云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黑暗之中，她的心跳怦地猛然颤动了一下。

陈?，究竟要与她演到何时。她不想再继续了。不能再继续了。

无论是真是假，她都会后悔。

可是动了动手指，颜云楚只是近乎死寂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