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0大婚(1 / 2)

加入书签

寅时,清晖殿的灯烛已经燃起,景乐坐在妆镜前由女官和兰芷束发上妆。国公府的穆扶桑已经起身,绕着花园跑了两个来回。

不多时,瑶光也到了殿内,陪着景乐换衣服,不时地帮着顺顺头发,理理衣袍。今日的景明也早早便到了外殿等候。

卯时初,准备停当,金饰珠钗间,那枚木簪静静地在发间绽放,澹然平和。

景明和瑶光坐在大殿正位,看着下方的景乐,都有些红了眼眶。

大夏礼制,公主当行大礼拜别帝后,景乐跪下身时,景明和瑶光都想起身,彼此交握的手紧了又紧才坐回去。

这是景乐第一次行如此大礼,为着出嫁,为着离开。

一岁、五岁、十岁、十六岁的景乐在景明眼前一一浮现,最终定格在了十八岁的景乐身上,是每一个时间节点的妹妹,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

国公府门前,穆扶桑翻身上马,玄色宝马脖颈间系着大红的喜花垂下的丝绦在风中畅游。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大早便来帮忙的林毓和元鸣珂,马蹄声踏响御道,向着宫城驰骋。

看着兄嫂泛红的眼眶,景乐也有些抑不住泪意,瑶光赶忙上前扶住她,“不哭,妆要花的。”

景乐点点头,有些哽咽地应了一声。

“阿拂,今日是大好的日子,要高兴些。”景明一如既往地柔声。

“那阿兄呢?”景乐控制着语调,想让自己嗓音的颤抖听起来不那么明显,“阿兄开心吗?”

这是她一直想问景明的,虽然她知道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但她还是想问问,想替兄长问一问。

对景明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只有儿时嬉戏时才会有人问是否尽兴,可过去那般疯玩一天获得的气喘吁吁的开心却是太遥远的事了。

他的欢愉从十四岁那年变故陡生、众叛亲离时便已终结。一个人背着襁褓里的妹妹,一路北上,那时他肩膀上沉重的感受,是后来梦魇时都挥之不去的压抑。

沉甸甸的包裹压在他肩上,偏偏这个包裹还要时不时动一动,哭闹一番,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他背上是一个生命,是自己的妹妹。

今天,他的妹妹长大了,她问他,舒心吗?

舒心吧。

因为面前这个小姑娘,会在他被军务压到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要他陪着一起放纸鸢,纸鸢飞得越高,小姑娘在后面的喝彩声就越大,仿佛自己的兄长天下第一厉害一般。

等两个人都跑不动了,看着纸鸢从天的另一边缓缓坠落的时候,她会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兄长问:“阿兄现在好一点了吗?”

十年后,她还是会这样,像太阳一样推开紧闭的书房门,照亮一室晦暗,又像一阵清风,吹走压抑和沉闷,从背后掏出一个纸鸢,拽着他的袖子去外面,说要去找欢喜。

可欢喜在哪呢?反正不在纸鸢上,在这个小姑娘眼里,他不一定是最好的人,但他一定是个需要时不时舒心一下的人。

看着面前眸光微润的景乐,景明笑了,“开心,孤很开心。”

礼官进来报了吉时,镇国公已经到了宫门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准备着过去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