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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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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想下去,他策马来的一路,眼前都是景乐哭红的双眼。

封建礼教压得死人,女子名节有时轻若鸿毛,有时却又重过泰山。全凭一张嘴,女子受辱时,众人都说何必将名节看得那般重要,等风波过去,千百张嘴便要揪着这名节不放,见不得人好,非得落下个人命不成。

元鸣珂见穆扶桑这杀神模样,实在担忧他做出什么事情来,“扶桑,莫做傻事,此时若乱了阵脚,只会谣言成真。”

众人心知肚明,这流言,分明是假,若是辩驳,便是坐实。

穆扶桑起身往外走,元鸣珂赶紧拦住,“你去哪?”

“宫里,一起。”

宫城内殿

书案上的案牍不减反增,每日都有厚厚一摞,批完数十本,景明翻开一本搁下朱笔,正要靠进椅背歇歇眼,随眼一扫,定住了视线。

那文书上开篇一股子迂腐酸儒味,什么礼仪道德,什么纲常伦理洋洋洒洒一大段,可后面,竟写了永宁公主,文人笔下,虽不点明,可那暗讽意味却是十成十。

景明拿起那文书,皱紧眉头细读了后半段,字里行间,就说了一件事,公主孤身守城,名节不保。

候在殿外的魏昌先被一声文书坠地声吓了一跳,以为陛下手滑,正准备进来收拾,茶盏碎裂声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当这个出气包,穆扶桑和元鸣珂却从殿门走了进来。

魏昌看见救星似的,赶忙行礼,可这二位也满是怒气,前面走着的穆扶桑周身似笼罩着一层黑气般,不待魏昌通传,二人便已进了内殿。

真是反了天了,魏昌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默默看了眼廊下无动于衷的侍卫们,只能屏住呼吸将殿门关上。

殿内,四分五裂的茶盏碎在桌案前,茶汤泼在文书上,墨字染开,污了旁边的字迹。

元鸣珂拾起文书,扫了几眼,默默合起来,拿在手里。

“你们也知道了?”景明声音发冷,抬眸看向二人。

穆扶桑点点头,视线锁定在元鸣珂手中的文书上,不用想也知道,那文书中写了些什么荒谬之语。

此事本可不闻不问,等日子一长,自然无人再议。可还有十日,景乐便要同穆扶桑成亲,到那时,漫天飞的谣言只会传得更加荒诞不经。

“陛下怎么看?”元鸣珂先打破了沉寂。

玉?在景明手中转了几圈,磕在桌案发出一声脆响,“此事有人故意为之。”

事情到如此地步,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了,若非有人授意并暗中推波助澜,流言怎会传得如此之快,更甚者,还有大臣敢上书到景明跟前。

“熊令。”穆扶桑紧咬牙关,两个字几乎是在齿间狠狠嚼了一遭才吐出来的。

穆扶桑前些日子刚领了奉车都尉一职,只待有了公主驸马的身份,便可在宫中便宜行事,景明让他去承平里看望将士也是为着此事,倘若必有变故,须得早做打算。

可如今,在熊令一党的算计下景乐成了攻向穆扶桑的一把利剑,逼得他们拿起盾抵挡,无论如何,伤到的都是自己人。

又是死局,立后一事,景明还未寻出解法,此事又布下罗网,将景乐也扯了进去。

“陛下可否下旨,证明公主清白。”元鸣珂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可行,天子圣言,无人可驳。

景明摇摇头,“不可,孤若下旨,便是认了此事。”景明看向穆扶桑,“熊令一党,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士人激愤,只会适得其反。”

此路不通,只能另寻他法,既无法找出散布谣言之人,那便只能从景乐这里下手,景明无法开口,可有一人却可上书自证清白。

密信快马加鞭传往平州,最迟三日,平州守备陈龙便可收到。届时,他只需上书一封,自证清白,人证便有了。

可仅有人证,远远不够,人往往乐于奇闻怪谈,枯燥无味的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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