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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决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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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渊的权力太大了。兵部在他手里,都察院在他手里,六部里有一半是他提拔的人,边境回来的新锐将领全是他举荐的。他不是要谋反??萧景曜知道他不是要谋反。但权力这东西,不是你不谋反就没事的。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威胁。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盐铁案。沈时渊的盐铁专卖方略被内阁搁置了大半年,但他没有放弃,转而从地方入手??调了蓟州、宣府、大同三镇的军屯清查档案,查出地方卫所私卖军盐、与盐商勾结的证据,牵连到户部两个郎中、都转运盐使司一个副使、以及晋王府一个长史。他把证据整理成册,在朝堂上条条念来。铁证如山,无可辩驳。旧党鸦雀无声。萧景曜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个瘦削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今天能查到这些人,明天就能查到你身边的任何人。他不是在查案??他是在亮剑。那把剑悬在所有人头顶,包括你。

那天散朝后,萧景曜在御书房里坐了一个下午。他没有批折子,没有见任何人,连赵瑾端进来的参汤都原样放在案角没碰过。他在想一件事:沈时渊到底图什么。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图权?他确实有权,但他三年没给自己争过一次封赏。图名?他在史书上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弹劾他的折子堆满御案,街头巷尾骂他是奸臣。图利?他府里连件值钱摆件都没有,衣袍洗到发白也不换。那他图什么?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始终没有答案。而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才是他最不安的源头。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要,你就无法预判他的下一步。无法预判的人,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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