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笑了,脸红了(1 / 2)
但不等关思弦想明白,少年却又移开了视线。
“阿爹阿娘离去后,镖局又接连失去了几位核心人物,很快就倒了。当时的我尚且没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落落更是不足半岁。与爹娘有交情的镖师伯伯见我们可怜,便带着我们转去了另一家镖局。
“最初我提出同伯伯学武,是想要保护落落。父母已经不在了,我作为哥哥,若是连保护妹妹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够照顾她平安长大?
“于是,我跟随镖局的姨叔们学了各方各派的身法技艺,也逐渐开始跟着走镖。生在镖局,长在镖局,我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镖师。”
说话间,叶槐秋亦不曾松懈半分。
他一只手撩起车帘,目光投向雨幕中,时刻关注着林子里的动静。
他虽做着这样戒备的事,说着并不算愉快的经历,却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管是父母的离世,还是已经成了习惯的警戒,对他来说似乎都不过寻常。
关思弦原还担心,可少年看上去一点没有起疑心,而是认真给了她答复。
兄妹俩是同样诚挚的人,是她从前活得太累,习惯了过多揣测别人的心思,又太过在意别人的想法。
她稍稍安下心,眉宇间也在不觉中舒展些许。
“既然这样,成为镖师保护妹妹,算是叶公子对自己的期许么?”
叶槐秋好似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如果说我对自己有什么期许,大约是希望能够成为像阿爹阿娘一样的人。即使最后在走镖中丢了性命,也能够将那一镖安全送达。”
关思弦有些诧异,但很快那一点点意外又被一种平淡的情绪覆盖,意外,又似乎是情理之中。
虽然少年的答案带着些沉重的色彩,却依然与她印象中的叶槐秋逐渐重合。
随着社会的发展,到关思弦那个时候,镖师这一行业早已经被取代,故而即使是从游戏中窥探出些许,关思弦对此也并不了解多少。
但她听说过的,镖师守诺而重情义。
这是那一行对镖师的要求,更是叶槐秋对自己的要求。
虽然叶槐秋没有明说,但关思弦能够听出他话语背后的意思。
他想要追随父母的脚步,成为一个尽责守诺的镖师,哪怕最后要以性命为代价。
这是他对自己的期许,却不是他对叶槐落的期待。
“既然如此,落落当时……”
关思弦方一开口,却见门边的少年突然气势一凛,抬手示意她噤声。
“有人来了。”
叶槐秋皱起眉头,向着深林的方向凝神望过去。
雨声未停歇,夜风掀动林间枝叶沙沙作响,不远处的马也有所察觉,忽然停下了动作,回过头戒备看着暗处。
关思弦不免有些紧张。
袖中的匕首悄悄滑至掌心,关思弦握住了刀柄。
她什么异常也没有察觉到,但她相信叶槐秋的判断。
叶槐秋敏锐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姑娘别担心,只需待在车里稍作休息。”
他转头略带安慰地看了关思弦一眼,随后抽出随身带着的绳镖,绳镖另一边连着沉甸甸的流星锤,在昏暗之中隐隐散出幽光。
少年戴上斗笠掀帘而出,车厢内再次剩下关思弦一个人。
日光已经彻底消失在深林的尽头,马车中显得更加狭窄昏暗。
叶槐秋刚刚落地,暗处的沙沙声突然变得急促。
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从林中一跃而出,几乎和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叶槐秋二话不说挡在马车前,正面迎击。
关思弦躲在车里,透过车窗帘幔的缝隙,暗中观察着车外的情景。
那群人不知跟了他们多久,但人数远远没有先前埋伏的多。
如今两人尚且无法得知镖队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想也能猜到,这追击者中的大多数,定是冲着关颂追去了。
激烈的打斗声穿过细雨,追来的五六个人并不恋战,个个闷头朝着马车冲来,却被叶槐秋拦住,分毫前进不得。
果不其然,关思弦想。
和先前那群人一样,他们的目标是锦宁坊的货品!
天色本就几乎完全暗了下来,兵刃银光快速划过眼前,人影晃动交织叫人眼花缭乱。
有黑衣人被长绳绊倒在地,更有人被空中飞舞的镖头击中,发出惨痛的呼声。
追击者接连倒下,而尚且站立的人仍旧不肯退去,似要与少年拼命到底。
两方素不相识,一群人不知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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