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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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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还有两个客人,一个刚端起甘草水,一个正在等木莲冻。

何春酿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先朝那两人欠了欠身,“二位见谅,铺子里出了点急事,今日是要早些关门。已经端上的这碗不收钱,还没端上的,劳烦明日再来。明日来时,我给您多添半碗。”

那两人本来还想问一句,瞧见周砚平垂在身侧那只手,又看见何春酿脸色,忙道:“何掌柜先忙,不打紧。”

何春酿仍旧客气道:“多谢体谅,您二位我记下了。”

等客人出了门,她才转身去搬门板。门板一合,铺子里那点热闹声便被挡在外头。永安巷里的日头还亮,门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光,正照在周砚平那只右手上。

那只手肿得不像样。

何春酿平静道:“五娘,收钱匣,再把前头的碗盆都收了,没洗的先放着。”

张五娘忙应了一声。

周砚平下意识要上前:“我来收。”

何春酿猛地回头:“你来什么?”

她盯着他那只手,方才压下去的火一下烧起来了:“你现在是能端碗,还是能搬桌椅?手都肿成这样了,还想在我眼前装没事?”

周砚平低声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肿了。”

“只是肿了?”何春酿气笑了,“那要怎么样才算有事?断了?废了?还是等你以后连笔都握不住了,再回来同我说一声,何掌柜,我这只手不太方便?”

周砚平不说话,何春酿越看他越来气。她把柜台上的湿布往盆里一摔,水溅出来半片,“周砚平,出门前我怎么同你说的?”

周砚平轻声道:“别搭理他们,别动手。”

“你嘴巴记得清楚。”何春酿往前一步,“究竟有没有往心里去?”

周砚平抬了一下眼,想解释些什么,可目光一碰到何春酿的脸色,又慢慢垂下去。

何春酿道:“周砚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今日很能耐?去码头送一趟水,顺手替何记打了一架。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像个能撑事的人?”

周砚平左手攥着衣摆,指腹在粗布上擦了一下,肿起来的右手手一跳一跳地疼,他嘴唇动了动,“我没有。”

何春酿冷笑,“那你打什么?刘二郎那张嘴什么时候干净过?他说一句,你就打一拳。他说十句,你是不是要把他打死在码头?”

周砚平怔了一下,他这才明白,何春酿出门前不是随口叮嘱。她早就知道,刘二郎那样的人,收了钱也未必肯闭嘴,出了何家门,迟早还要在外头嚼些脏话。

张五娘抱着钱碗,站在帘子边,不敢进去,也不敢出来。

周砚平低声道:“可是他骂得太难听。”

何春酿声音一下拔高,“我不知道刘二郎嘴脏吗?我在永安巷开铺子,不是在庙里供菩萨。什么难听话我没听过?他骂我,我就少块肉了?他骂张五娘,字据就不算数了?他骂你,何记就不开门了?

“可你这一拳打下去,事情就不是嘴上几句难听话了。刘二郎要是赖上来,说你在码头打伤了他,医药钱谁出?他要去何家闹,去县衙哭,说何记的人打伤他,怎么办?”

周砚平被她骂得低下头,方才在码头,他只顾着那一口气,只顾着不能让刘二郎继续糟践她的名声,却半点没想过,这一拳打下去,后头会牵出多少麻烦。

周砚平哑声道:“若刘二郎真来闹,我一人做事一人担,绝不牵连何记。”

“你担个屁。”这一句骂得又急又重,连张五娘都吓得一抖。

何春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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