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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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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是被疼醒的。

不是膝盖那种擦伤后的疼,也不是手心里水泡的那种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钻的、一跳一跳的、让人想骂人的疼。

她睁开眼,洞里的光线还很暗,天应该刚亮不久。她想坐起来,但右手刚撑到地上,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腕肿了,比左手粗了一圈,皮肤下面有一片青紫色,像被打翻的墨水洇开了。

“什么时候伤的?”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昨天的事。

昨天她去了河边,洗了澡,走了很远的路,捡了石头和树枝,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然后生了火,烤了鱼,和绒绒说了话,然后睡觉。

没有摔跤,没有撞到东西,手腕怎么就肿了?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很疼。握拳??握不紧,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关节里。

“扭伤了。”她判断,“可能是搬石头的时候崴的。当时没感觉,睡了一觉就肿了。”

她躺在床垫上,举着肿成馒头的右手,看着它。

“林小禾,你可真行。”她对自己说,“在恐龙时代没被恐龙咬死,没被毒果毒死,没被水淹死,结果自己把自己搞残了。”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用左手掀开蕨叶帘子,往外看。

绒绒不在。

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只有几根白色的羽毛,被晨风吹得轻轻滚动。

“绒绒?”她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远处的天空有几只翼龙在飞,但都是深色的,没有白色的。

“又去找吃的了。”她缩回洞里,靠着洞壁坐下来,“行吧,你先忙。”

她低头看着自己肿成馒头的手腕,开始想对策。

首先,需要固定。她记得扭伤之后要用夹板固定,防止二次损伤。但这里没有夹板,也没有绷带。

她用左手从柴火堆里挑了两根笔直的小树枝,比了比长度,差不多。然后从卫衣上撕下一条布??她的卫衣已经破得快不能穿了,下摆撕得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

她用左手和牙齿配合,把树枝放在手腕两侧,然后用布条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好了。”她举起右手看了看,“丑是丑了点,但能用。”

其次,需要冷敷。扭伤的急性期要冷敷,减轻肿胀。但这里没有冰块,只有河水。

她站起来,拨开帘子,从树干斜坡上滑下去。右手不能用力,她只能用左手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往下挪,比平时慢了两倍。

到了水潭边,她把右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手腕上的肿胀在冷水的刺激下稍微消退了一点,但还是疼。

她坐在水潭边,把手泡在水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绒绒,你怎么还不回来?”她小声说,“你妹手废了。”

没有人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泡到手指发白,才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手腕还是肿的,但没有那么红了。

她用左手从草地上拔了几株她认识的草药??就是绒绒上次给她找的那种消炎的叶子??放在嘴里嚼烂,吐出来,敷在手腕上,然后用另一条布条固定住。

“林小禾,你是天才。”她看着自己包的伤口,“虽然包得像木乃伊。”

她站起来,准备回洞。走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左手撑在地上,稳住了身体,但右手腕被震了一下,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没事没事。”她蹲在地上,等那阵疼过去,“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继续走。

回到洞里的时候,绒绒已经在了。

它站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嘴里叼着一大把绿色的东西,歪着头,看着林小禾从树干斜坡上爬上来。

“你回来了。”林小禾爬进洞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你去哪儿了?”

绒绒从石头上飞下来,落在洞口,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是草药。各种各样的草药,有宽叶的,有细叶的,有藤蔓状的,有带小花的。

“你又给我找药了?”林小禾看着那堆东西,鼻子有点酸,“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绒绒歪头,用喙指了指她的右手。

“你看到了?”她举起缠满布条的右手,“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扭的。”

绒绒低下头,用喙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像是在检查。

“疼。”她说,“你别碰。”

绒绒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圆圆的,黑曜石一样闪亮。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不像平时的咕噜,更像是一种担心的、安慰的声音。

“我没事。”她笑了一下,“就是扭伤,过几天就好了。”

绒绒把脑袋靠过来,蹭了蹭她的脸。

“好了好了,别蹭了。”她用左手摸了摸它的头,“你帮我找的药我看到了,等会儿我用。你先去吃早餐,别饿着。”

绒绒歪头,没动。

“去啊。”她推了推它的头,“我在这儿等你。”

绒绒又蹭了她一下,然后展开翅膀,朝水潭飞去。

林小禾靠在洞壁上,看着那堆草药,笑了。

“你还挺会疼人的。”她小声说,“跟林小北一样。”

她想起有一次在学校扭伤了脚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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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翘了半节课,从高中部跑到初中部,背她去的医务室。

“你是猪吗?走路都能扭到脚?”他一边背她一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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