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焚风效应(1 / 2)
“我买了一点红枣桂圆,还有西洋参,熬一点汤,”骆野边听电话,按下电梯按钮,“医生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头的杜若也在看时间,声音焦急:“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你也辛苦了。”
“我没事,他能恢复记忆最好了。”骆野说。
池枝越曾告诉过他,如果自己晕倒了先别打120,先联系杜若,叫他喊私人医生过来看看,指不定自己就醒了。
所以他把池枝越扛上床就给杜若打了电话,杜若紧巴巴地叫来了医生。
“我这边结束,明天过来看你们,”杜若话音稍顿,感慨万千,“没想到他跟你的渊源这么深,我还以为就是一段职场爱同事的故事。”
骆野轻轻一笑:“我也没想到,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你缓着点,你要是累倒了,池枝越起来肯定问我怎么没拦住你。”杜若提醒他。
“嗯,我坐那等医生过来,”骆野挂断通话,望着缓缓跳动上升的楼层,笑意层层敛去。
他现在心跳得厉害。从骆?那听到真相的那刻,欢喜和激动的心情肯定有,遗憾和害怕也有。
他怕池枝越想不起来,又怕池枝越全都想起来,怕想起骆正伟的诬告开始恨他。
毕竟池枝越晕厥后哭了,哭得他都鼻头发酸。
分别的那些日子到底有多少难捱苦楚,才会为一场旧梦流下眼泪。
输入家门密码的那刻,骆野也想好了。
要恨就恨了,受着吧,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骆野叹了口气,推门而入,脚步猛地顿住。
他出门前明明关掉了全屋的灯,此刻客厅却一片透亮。
他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刚迈步往里走,看见茶几前的人影,下意识惊呼一声:“啊!”
池枝越脊背佝偻地跪坐在地毯上,盖在身上的毯子松松垮垮滑落大半,堆在腰侧,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骆野几乎是踉跄着快步冲过去,蹲到池枝越面前。
电梯里那些惆怅早就烟消云散了,眼睛里只有对方醒来的高兴,双手扣住池枝越肩头追问:“你醒了?!怎么坐在这里啊?!身体感觉怎么样?”
池枝越目没有回话,下巴抵在骆野小腹,双臂骤然收紧,牢牢环住他的腰。
力道大得近乎禁锢,骆野感觉侧弯的脊柱都掰直了。
骆野明白这是怕他跑了,干脆屈膝跪在地毯上,手掌顺着池枝越的后背,轻声安抚:“我在我在,我去打电话了,医生过一会儿就来了。”
“嗯……”池枝越闷哼一声,力度轻了点,也松开了那张照片。
骆野随意一瞥,那是池枝越刚来这里时和许梦桦一家的合照。
那时还是白色的头发,是他记忆里的白色。
骆野不再看了,照片放在茶几上,捧起池枝越的脸颊。平日沉稳克制的人,此刻额发浸湿,眼尾通红,像哭了好几遭。
一想到池枝越坐在这里反反复复看照片,只为找寻以前的记忆,骆野漫上一阵酸楚,轻声询问:“脑袋还疼不疼啊?怎么醒了不给我打电话,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吗?”
“我在找你,所以出来了,”池枝越回答完,泪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骆野没来得及擦,听见对方哽咽到破碎的声音:“可是骆野啊,我为什么忘了你……我怎么能忘了你……我怎么能忘记你呢?”
最后一声是接近嘶吼的质问,音量陡然拔高,震得骆野怔愣几秒,眼泪直笔笔地流下来,立刻回抱池枝越。
池枝越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肩头,失声痛哭,一遍遍地反复诘问:“我凭什么忘了你那么多年?我凭什么?凭什么……”
“医生都说了不是你想失忆的啊,怎么能怪你呢?”骆野微微侧过头,努力压低声音让哭腔不那么明显,掌心顺着脊背安抚,“而且你不是想起来了吗?想起来就好,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不迟……”
偌大客厅只剩此起彼伏的抽噎,安静绵延了许久。
池枝越紧紧攥着骆野的衣服,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骆野……骆野。”
“我在,我在。”骆野轻声回答。
“轻轻。”
“我在。”
“我的轻轻……”
“……我在的。”
池枝越一次次说,骆野一次次回应。
到最后,池枝越情绪渐渐稳定,将整张脸埋进骆野颈窝,气息刻之入肺,极轻地说:“轻轻,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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