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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十三天二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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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枝越的发丝扫过骆野的脸颊,很痒。但骆野有点呆住了,没搭理那簇头发。

“你早就算好了?”骆野问。

枕着肩膀的人闷声应着:“如果我从半小时说,你肯定不乐意。”

“……你还挺聪明。”骆野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

相比半小时,他确实会觉得七分钟更合理了。

人啊,果然喜欢折中。

“你今天洗过澡了?有股香味。”骆野听见池枝越的声音从颈间传来。

“我那是洗衣液的味道,哪有你身上香,”骆野往下睨了一眼,“你每次来我们部门,我那几个同事都会讨论你用什么牌子。”

“那你呢?”池枝越的声音陡然靠近,“你觉得好闻吗?”

说话间,骆野能感觉到颈间拂过浅浅的鼻息。

这安静的拐角里,没有多余的嘈杂,一切细小的动作都会被无声地放大。

他痒得缩了缩脖子,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池枝越的羽绒服衣角:“还好吧,挺适合你的。”

“那就好。”池枝越搂在他腰上的力道加大了一点,将人抱得更紧,声音渐渐闷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骆野也没有再开口。

路口不断有人路过,脚步声、谈笑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清晰地传入骆野耳中。

他一开始还会在意那些人是否议论他们,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渐渐忘了顾及,心跳都平稳了很多。

等想起来时,池枝越已经松开他了。

骆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好要抱七分钟,实则就抱了三分钟左右。

他没来得及问,池枝越捋过他眼前垂落的发须,眉眼弯弯地笑着说:“抱久了站着腿酸,剩下的留到下次吧。”

骆野眼睛倏地亮起来了,活动差点僵硬的脖颈:“妈呀,你这想法太对了,光是这几分钟我脖子就有点不行了。”

池枝越笑了笑,伸手理了理骆野歪斜的低领领口,直接不经意地划过喉结。

骆野只专注自己的穿搭,赶紧整理衣服,特意在池枝越眼前转了一圈:“现在好了吗?”

“好了,”池枝越重新牵住骆野的手,“走吧,我们可以进去了。”

两人从隐蔽的角落里走出来,一前一后地走进演播厅。

场馆不算大,约莫能容纳两千多人,每张椅子上都摆着一根荧光棒,后面用细细的绳子绑着。

长方形的舞台拢在场地最前面,中间立着三支麦克风,身后整齐摆放着电子琴与架子鼓。

灯光未亮,已能感受到舞台上的张力了。

不少观众正陆续入场找位子,骆野跟着池枝越往台阶上走,眼睛四处张望:“我们在几排啊?”

“第四排,”池枝越回头看他,伸手扶了一把,“你小心台阶。”

“我知道。”骆野侧身让别人过去,再跨一步就走进了第四排通道。

池枝越在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抬手拍了拍左手边的空位,骆野赶紧坐下了。

他们到场的时间恰到好处,骆野刚把外套脱了摆在自己的腿上,场馆里亮堂的灯光便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几盏前台的射灯,温柔地照着空旷的舞台。

“各位久等了,演出马上就开始啦。”一道轻快的声音从幕后悄然响起。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

骆野的心也不由地激动起来,跟大家一起挥动荧光棒。

几分钟后,五名乐队成员依次上台,掌声与尖叫声不绝于耳。

这是骆野时隔半年再看演唱会,那种熟悉的热血与悸动,瞬间席卷了全身,跟着人群一起欢呼。

搞乐队的人性格都很直,这些平均年龄在三十五岁的歌手们更是如此。

他们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开了几句轻松的玩笑,没有丝毫拖沓的铺垫。鼓手便率先敲起了第一个鼓点,清脆有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聚光灯骤然亮起,在漆黑的现场来回划过,场馆里立刻炸开一片更热烈的欢呼。

主唱AK姐嗓音清亮有劲儿,咬字干脆,带着一股鲜活的冲劲。

贝斯手花哥沉稳内敛,指尖拨动琴弦,稳稳托住整首歌的节奏;吉他手小麦指尖翻飞,炫技似的弹奏,加入合唱。

鼓手FUNK利落地甩棍,敲击每一处鼓点,最后由阿萨带着悠扬的钢琴声,缓缓闯进听众们的耳膜。

整座场馆跟着节奏微微发颤,有人跟着嘶吼,有人闭眼合唱。

摄影机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炽热的脸,无人在意是否上镜的羞涩,全身心地投入进演出里,释放自己的青春与懵动。

手机灯光一盏盏亮起,汇成一片晃动的星海。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这些歌一样,自由、倔强、无拘无束,照亮了整个场馆。

“啊??你说我们渺小得像风。一吹就散,一碰就空。”

“可我偏要,撞进人海汹涌,让每一次心跳,都有恃无恐。”

每当高潮部分,AK都会把麦克风对准台下,台下的听众们立刻齐声合唱。

“穿过黑夜迎着光!”

“这一场,是不回头的疯狂??”

每当歌曲结束,呐喊声总会与歌声缠在一起不愿意消散。

骆野每首歌都跟唱,感觉跟开了一小时ktv包厢一样,到最后,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直到中场休息的灯光亮起,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要命,咳嗽了几声。

旁边的池枝越站起身来说:“你坐会儿吧,我去买瓶水。”

骆野摸着喉咙,哑着声音说:“哦谢谢。”

池枝越很快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两瓶水还有两盒简易的盒饭,坐回位子,一瓶拧开递给骆野。

骆野仰头,一口气喝掉大半瓶,爽得哈了一声,声音也变回平时的样子:“前几排好爽啊!看得清楚听得也清楚!”

池枝越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剩下的那瓶水,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骆野身上。

骆野有些发丝被汗黏在脸颊上,脸颊也被热的有点红了,舞台灯的光点映在漂亮的绿眸子里,说话时眉眼都在发亮。

池枝越因为没骆野那么激动,只在主唱对准舞台时才唱几句,其他时候都安静地挥着荧光棒,所以喉咙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喉咙有点痒了。

池枝越的视线下移,落在骆野的手上:“你很开心。”

骆野使劲点头,开心地说:“对啊我以前和弟弟来演唱会,都只能抢到后排,没坐过这么前面的位置。”

“你还有弟弟?”池枝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伸手贴在骆野的脸颊上。

骆野嗯了一声,接过这张纸,瞄了眼完全没流汗的池枝越。

真好羡慕。骆野嘟囔着,继续擦汗。

池枝越挑了下眉,说:“所以那你好友圈那些背影都是你弟弟?”

“对啊,”骆野低头擦拭自己的额头,“他再过几个月就十六岁了。”

“哦??”池枝越不说话了。

骆野没太在意这阵沉默,擦完脸后把垃圾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拍了几张舞台的照片,开始吃晚饭。

再过几分钟,中场休息结束了,新一轮的演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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