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吕州风起十八(2 / 2)
这疯子!她竟将那柄短刀狠狠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耳边也在这时响起提示:
“你的族人【于樵】反抗失败,接下来将听天由命……”
太好了,她有救了!
于樵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后,差点被疼晕,她额头布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何时受过这种苦。
可她不想死。
强忍着几乎晕厥的剧痛,她用尚能活动的右手猛地揪住“变态盼荷”的衣襟,将两人距离拉近几乎鼻尖相抵。
“既然……这么恨我们这些……家族子弟……”
她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腹部的伤口,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可脸上硬是挤出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那就……杀了我吧!”
“想死个痛快?解脱?”变态盼荷反而笑了,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哪有那么容易!”
她猛地拔出短刀,于樵短促地倒吸冷气。下一瞬,冰凉的刀刃又从后方狠狠扎进了她的肩胛骨!
“啊??!”一声痛呼卡在喉咙里,于樵整个人都弓了起来,被对方攥住的左臂绷得笔直,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
“嘘……别叫了。”
对方如同鬼魅般的声音贴在于樵耳边响起:“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的,但这故事有点长,离于宅还有半条街呢,忍着点。”
她右手依旧死死攥着于樵左臂,左手竟松开刀柄,转而在于樵后背一下下轻拍,如同安抚。
“安静点,听我说。”
几近昏厥的于樵从齿缝里挤出微弱的声音:“……好,你说。”
“你说你们于家,怎么就这么跟我们过不去呢……行商就行商,偏要撞见我们画仙教办事,没办法,我们只能把整支商队都宰了……”
于樵瞳孔猛地一缩。阎州叛军!原来是阎州叛军!
她一开始也有猜测,但这人说什么画仙教,又让她打消了念头,她的思维应该再发散一些的,教派怎么就不能是叛军呢?
“我们教主想着杀了这群商队的人就完事了,也没留下什么痕迹,只派了两个人盯着你们于家,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术道司就突然查到阎州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变态盼荷的呼吸温热,呼在于樵耳边,让她不住地打颤。
“派去盯梢的两个人死了,我们又折损了好些人手才查出来,居然是吕州军营的一个小头目告诉术道司,商队的全军覆没与阎州叛军有关……有意思,真有意思,区区一个官兵头目,居然能查到这一层。”
“可那又怎样?”她的语气陡然变得阴狠,“我们抓到了他。他倒是块硬骨头,剐了他身上不少肉,他硬是一个字都不肯吐……”
说到此处,她微微向后仰了仰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但再硬气有什么用?一个凡人而已,给他机会他不珍惜,那就只能用更痛苦的方式让他开口了……拷魂术。身为术师,我想你应该明白。”
于樵此刻已经双眼通红。
是她错了。她不该低估那邪物的警告,更不该小瞧了阎州叛军的狠辣。
若不是她向那官兵头目传递线索,那官兵头目也不会被这些画仙教的人抓到,自然也不会……于樵闭了闭眼。
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通过折磨和简单的催眠术很难撬开他的嘴。可若用上“拷魂术”,无论是谁都逃不过。
拷魂术,三境禁术。施展时,被拷问者的神魂将遭受极致的暴力与压迫,在难以承受的折磨中陷入癫狂,在濒死之际任人摆布。
这术法被大衍朝廷明令禁止。它不仅对被拷问者残忍至极,对施术者的反噬也极为严重。施展过“拷魂术”的术师,精神几乎没有能保持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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