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吕州风起十七(1 / 2)
于樵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对面的盼荷依旧微笑着,柔声道:“赤金去给姑娘买面果子了。姑娘方才走得急,想是有要紧事,我怕惹了姑娘不快,就没同姑娘说。姑娘莫急,赤金见马车走了,会自己回于宅的。”
于樵缓缓呼出一口气,“你知道我没这么坏脾气,赤金见不到我,只怕会心慌,得回去带上她。”
赤金的籍契在她手中。为避免徒增口舌之争,她与赤金商议后,决定下午便将赤金送到舅舅名下的某个铺子里当学徒,尽量不让她再回于宅。
眼前这“盼荷”显然不知情。她是何时被掉包的?外形与盼荷别无二致,可盼荷从来不会这么微笑,笑得令人头皮发麻。
于樵右手微动,掐了个扩音术,左手猛地掀开车帘,扬声喊道:“秦二!掉头!回赵氏武具铺!”
然而车夫秦二恍若未闻,车轮辘辘,依旧平稳而缓慢地向前驶去。
于樵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墨绿色的原气丝线纵横交错,像一张稀稀拉拉的网,将整辆马车罩住。而自己的扩音术,也被这网牢牢罩住。
不止车夫听不见她的声音,连街边行走的路人、吆喝的小贩都毫无反应,她与这辆马车的声音,被彻底隔绝于一方无形的牢笼里!
这下可坏了,碰到术道高手了。
这原气网展现出的形态,分明是三境术法??隔音术。以施术者为中心,方圆十几尺内的声音都会被隔绝,外界无法听见。
而对方的原气呈墨绿色,大概与其修的心诀有关。
于樵缓慢放下车帘,背脊紧紧贴住车壁,一遍又一遍运转心诀,压住自己的恐惧。装作无事发生已经没有意义了,坐在对面的人根本没打算瞒她。
她直视着那张微笑的脸,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你不是盼荷……你是谁?你把盼荷和赤金怎么了?”
“盼荷”脸上的笑容骤然绽放,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反应倒也不算慢,可惜......还是挺蠢的。我本以为跟着你上马车前还要费些口舌,解释一下那个叫赤金的丫头去哪了,谁知道你根本没问!”
她笑着拍打了几下车座,满脸嘲弄。
“至于你那两个女使,放心,还活着,她们两人的性命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于樵稍微松了口气,心里只祈求那邪物不要再出现了,现在可是生死攸关之际,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要动她们……这都怪我,我方才心里不高兴,就没注意赤金不在。”
她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双手借着裘衣的遮掩,在袖中飞快而精准地施术。右手维持扩音术,左手开始凝结水针术。
于樵要做两手准备。
对方的隔音术范围比自己扩音术刚好宽了两尺,但这并非不可突破,她需要不断尝试,将扩音术的原气丝线不断拉细、延长并伸展,穿过那墨绿色的网。
只要能向外传出一丝声音,她就有获救的希望。
水针术则是反击的手段。
术师防御薄弱是通病,她不是没有机会。
于樵忍不住气那邪物的操控。若没有邪物,她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也气恼自己,不该发散意识屏蔽外界。
还是年轻,脸皮太薄,被邪物恶心到就选择了逃避。倘若当时能忍住尴尬保持对外界的观察,她一定能早早发现端倪,至少心里能有个准备,多些时间思考对策。
女使少了一个赤金,本就十分蹊跷了,而面前这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