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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吕州风起十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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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这奴院外面瞧着朴素了些,内里庭院却颇为敞亮,她一路行来,并未感到想象中的憋闷不适。院中护卫不少,神情肃穆但不显凶戾,看着只是维护秩序的公差,不是什么凶恶之徒。

若按父亲的话说,朝廷每年给这地方拨下的款项想必很足。

于樵曾好奇问过盼荷在录阳县奴院时的日子。盼荷八岁就被买来伺候她,记忆早已模糊,只说除了规矩森严些,倒也没受什么苛待。不过拉帮结派,打架欺凌的事倒时有发生。

进入问事房内,周司记招呼人奉上茶水,便转身去寻宋妈妈和小书童的奴籍记录。于樵没事干,便细细打量起这问事房。

问事房内两侧摆着一排桌案,每张桌案上都摞着厚厚的卷宗册簿,桌面被磨得油亮,显然使用日久。

她进来时,有两个小吏模样的人正伏案疾书,埋头于文牍之间,不过此刻已被周司记挥手打发走了。

左侧墙壁上悬挂着一幅装裱过的巨幅字框,最上头是醒目的四个大字“采买规矩”,下方则分条列项写明了验身、相看、定价、交银、过籍等一整套清晰流程。

最底下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写着“愿你得偿所愿”。

于樵心中暗叹,州城里的奴院当真有排面,竟像衙门一样。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周司记拿着两张薄薄的契纸回来了。

“于四姑娘久等了。”

周司记将两张薄薄的契纸递到于樵面前,又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轻轻放在案上。

“按规矩,一等仆役每人收了五两银子作为‘归遣银’。但由于临近年关,且只过了一日,还未来得及正式办理入籍手续。”

他在于樵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因此严格说来,这两人还不算真正回到了奴院名下,我便做主办个转籍,将这两人直接从于家转到齐家或者你的名下,昨日的遣返文书权当作废。姑娘只需要代表于家签个字画个押就好,这十两银子便奉还姑娘了,不会有人深究。

什么意思?

于樵眨了眨眼,这是......反方向的“行贿”?

头回自个儿出门办事,就遇上不按规矩来的了,真是天下奇闻,竟有官府中人向平民“行贿”。

她身上有何可图的?

自踏入奴院,这周司记的热络就透着几分异样。本以为是冲着曾祖父的面子……如今看来,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冲着她来的,那想必是和爹或娘有关系了。

心念电转间,于樵面上不动声色,只将银子轻轻推回周司记面前:“周大人无需担这风险,爹娘在时跟谁有往来,以后还是会继续有的。”

她不能担这不清不楚的人情和风险,更不想“代表于家”签字画押??谁知道这会不会又触发什么“突发事件”。

至于周司记会不会私下吞下这十两银子,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周司记目光一闪,迅速将那银子拢入袖中藏好,“不敢不敢,姑娘折煞在下了,哪是什么周大人,称我周司记就好。”

“我索性也直说了,方才提及那防疫的菁草,吕州冬日寒冷,夏天温度也不高,需求本不大。谁知去年阎州突然闹了场古怪的疫病,一个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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