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吕州风起十一(1 / 2)
回半夏斋的路上,于樵反复揣摩着那声音的每一个字。“自动遣返”??“自动”??“自发行动”!果然!
事已至此,她已然摸清了一部分邪物操控族人的规律。
第一类:突发事件操控。如遇选项面板弹出、隐藏任务接取,便是妖物直接“上身”,绝对操控。
第二类:日常家规执行。妖物设下“家规”,不必亲自盯梢,只需想个法子,让族人“自动”遵从。
家规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零碎小事管理。只控制曾祖父一人即可。
而另一种是:每日每月点卯。诸如每日必上书塾、赴铺做工、每月缴纳俸禄盈利等……则控制需要遵守的族人。
这让她想到三境术法“巫祝术”。
巫祝术,原本是用来治病安神、鼓舞人心的。术师施展巫祝术,辅以符?香火,可对受术者施加强大的心理暗示,使其相信病邪已被驱除,从而激发自愈能力;亦或是让其信心倍增,从而在考场或战场上超常发挥。
于是便有了个行当,叫“巫祝师”,在民间颇受推崇,一般人请不到。
但此法亦有其阴暗面。若用于挑唆作恶、操控人心,后果不堪设想。这也使得巫祝师处境微妙,常人总疑心治疗鼓舞之余,巫祝师是否掺杂了别的念头。
总之,这类每日每月的例行公事,如同点卯,用类似于“巫祝术”这种方法最为便利:无需妖物时刻“上身”,族人便会如同被设定好的机关,自发执行。
这么一看,于家更像是被邪物用一种“邪恶的法器”给控制了,这法器不光有监听监视功能,还有“巫祝术”功能!
理清了思绪,于樵再次拿出那张齐氏药铺的契纸细看。
若是她的推测正确,那这东西就很有说道了。
她记起一件旧事。
儿时母亲开第一家药铺分店时,曾在屋里和父亲大吵过一架。争执的原因就是,那新铺契书上写的东家,竟然还是曾祖父!
父亲不理解,按照常理,正常人经营家族产业蒸蒸日上,多少会借着家族资源,搞点自己的私产。
母亲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大约是“每月赚的钱统统要上交家族,我哪有本钱自己做东家?父亲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我们不能背叛于家!”
于樵现在才发现这事有多离谱。
自她清醒,身体异变后,过往记忆便如剥洋葱般层层清晰。
她心中生出一丝不平。这种规矩,对赚钱少的人来说确实安逸??于家每月给的月例银子不低,成年人的例银赶得上外头小官的俸禄了,像于樵这种天资好的,得到的术道修炼赏赐更是价值不菲。
可对于母亲、堂姐和族叔这样,凭本事在外奔波,辛苦赚钱的人,就极其不公了。
于樵记得,父亲当时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估摸着也是因那邪物的“巫祝术”占据上风。
然而,母亲与舅舅立下的这份铺契,却分明不是这回事儿。
虽然这上面写明了“掌柜一分利润不得,全归东家所有”,非常苛刻,能立下这种不合常理的铺契,娘与舅舅应该没少打点官府和见证人。
但这事儿若是真拿到明面上,依照大衍朝律法,这份不合理的官契是不会被承认的。
所以很明显,这份官契是用来糊弄于家的!是在和“身为于氏族人,在外所得银钱、所置产业,一概归于家所有”这条家规,对着干!
难道说……是娘与舅舅私下另有交易?
那他们或许早已察觉到于家的异常,甚至寻到了“妖物”的漏洞!
一回到半夏斋,于樵就吩咐盼荷:“收拾些东西,明日随我去奴院一趟。另外再托人给我舅舅传个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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