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六忆断简五(2 / 2)
沈琦珏扶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舅舅,你这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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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和他上来就他哥你哥,还什么家里咱家,分明这是沈家之事,与他干系不大。沈知意而今有权有势,今日能见我们就是还顾着往年情分,必然会帮,再则你可别忘了当年是因为何事将他撵出门的。”
他这么一个与沈知意同龄的表哥都记得一清二楚,可见当年之事闹得多大。
沈父闻言,似乎滞了一瞬,那刻意掩埋在记忆中往事重新浮现。
那时,那个十三岁的孩子,数九寒月的天,被撵出家门是因着他引诱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大夫人无意撞破后吵着闹着要将人撵走,那时,他记得,沈知意的娘刚去了不久,沈知意在府里吃不饱穿不暖地受人欺辱,沈父想去看看他,却又过分惧内,只敢半夜借着如厕的理由去给他塞些吃的,像养猫养狗一样,沈知意一见他来,就摇着尾巴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还会大口大口吃着东西,说谢谢爹,后来,生意忙了起来,他一走就是一月半月,顾不上他,也渐渐将人忘了。
谁曾想,竟发生了那种有辱门楣的事,他无奈又气恼,只得将此事全权交由大夫人处置,可他不想她做得那么绝,竟直接将沈知意撵出门去、流落街头。待他想找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沈琦珏见着沈父陷入沉思,笑了笑:“舅舅,以表哥今日杀人所为,你还以为当年之事是沈知意的错?”
沈父下意识为儿子辩解道:“自然是他的错,你瞧他哪有一点本事,分明就是靠脸才让江家的那位大人对他另眼相看,否则怎么得来的这夫人之位。”
纵使沈知意是他们而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纵使沈知意如此遭遇是受他们所害,他还是在潜意识里认为,一个男人嫁于他人做妻有辱门楣,一个美貌却无力自保的男人就是娼妓,靠着不入流的狐媚手段逞一时之快,比商人更下流,比罪犯更肮脏。他瞧不起自己苦苦哀求的救命稻草。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看着那拘谨站着的三人,说道:“吃饱喝足也睡够了,几位,还有旁事吗,没有的话,走吧?”
沈父闻言,一时慌了神,搓着手指,不得不腆着老脸道:“知意,你看你哥那事……”
“我又不是天王老子,沈孟那事我管不了。”
沈父的脸立刻白了,他盯着沈知意,死死盯着,似乎想要破口大骂他怎么能不顾念血脉亲情,那么狠心,只是碍于面子,他不敢发作。
沈知意冷冷看了他一眼,眼中淬冰,似乎能将人扎穿了窟窿。沈父不知为何,小腿一软,往后倒退一步。
见他被吓成这副模样,沈知意嘴角嗤上抹笑,收回了视线。
真好玩。
他捏着扇柄,递给一旁驱赶蚊虫的下人,拍拍手,捏着串葡萄递给了沈琦珏。
沈琦珏连忙用双手接下,视线微抬,与那近在咫尺的人对视,不自觉地,竟有些痴了。
他想,往年只听大夫人口中骂沈知意和他母亲一样是个勾人的狐狸胚子,年纪轻轻却是一身骚。如今头一次近在咫尺,却不觉是个狐妖,倒是个仙人。
沈知意收回目光,于是,他惶然察觉到自己的不妥,急急低头拱手道:“只恳请夫人借我们八百两银子周转,待到渡过此次难关必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八百两,没沈知意料想的多。
沈知意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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