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六忆断简四(2 / 2)
荣。
“放开他!”
齐松荣肃然着面色,看着那本如明珠般温和端方的人,在而今竟是吐露出这般睚眦欲裂的神情来,在略微耀眼的日光里,他不禁怀疑自己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味药,一味令人上瘾的毒药。
他骑马走近江白川,沈知意在他怀中也已醒了。
他便瞧着江白川,见着这人眼眶充血,似是一夜未眠,不禁扯嘴笑笑,枯乏地唤了句:“江白川……”
江白川自打瞧见沈知意,目光便不肯施舍给齐松荣半分了,他紧紧盯着他,像盯着自己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的骨肉,盯着自己长久以来流淌在体内最温热的血液。
“对不起……”
他说。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无非就是险些被人强睡了,他并不委屈,世上没钱没能力卖身的人多了去了,他才受了一点苦,怎么会委屈呢?
沈知意红了眼眶,却闭上了眼睛,被江白川抱上了马。
齐松荣目送着浩荡队伍的离去,他站在原地,一张面容染上无情的半扇阴影。
太阳升起了,灼得直面太阳的双眼生疼,所以人们不敢直面热烈的太阳,唯恐瞎了双目,得不偿失,可又执念未平,不肯解脱地将哀思寄予月亮,分明二者并无分别,皆高悬于天,沉默又平等地照耀着大地、天空与海洋,从来不可触碰的,又有何可以追逐呢?
江白川为沈知意之事,将进京日程推了一日。
他彻底和江闻渊撕破了脸皮。
“兄长,是我平日里太过温良被你们误作了退让,让你们以为可以毫无节制地蹬鼻子上脸。我已然说过,沈知意是我的人,现在是,将来是,只要我活着一日,谁都不能动他,你若再动他,我就去死!”
这话说得太过忤逆不孝,像一个拿自己的性命威胁父母的孩子,可是,权势单薄的下位之人,除却一条还算被珍视的命,拿什么去抗争被操纵的命运?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
江闻渊近乎是压抑着歇斯底里的质问喊出这么一句。
江白川只苍白地抬起眼皮,漠然道:“我从来敬重兄长,只是兄长,你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厌恶了。”
为何能将沈知意送去秦楼楚馆?为何能毫无芥蒂地引诱沈知意?他分明知晓他对沈知意的心意,为何又要来压迫他?
他的兄长,他记忆中的兄长,割裂地像两幅画,一幅是人间的盛景,一幅是香灰的残卷。
江闻渊失了力气,跌在坐榻上,他坐在那里,神思恍惚了一夜,一闭眼小小的孩子就会向他扑来,睁开眼,却只有浓雾般的黑夜。
而江白川与沈知意早在晨间便离去了,老管家为他们打开门,想去禀报家主,江白川却回绝了,他掀开车帘,凝望着那愈行愈远的江家府邸,直至再也消失不见,江白川才收回视线,递给了沈知意一包油纸包着的甜食。
沈知意接过,复又笑笑:“日后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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