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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五则病魂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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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夺回权力,组建了皇帝直属、太监为主的厂阁,在位五十二载。”

“当今陛下弱冠即位,本应施展一番抱负,却只顾儿女情长,沉溺于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以致天灾人祸,流离纷乱,故而,”他看向江白川,“这个王朝本就不会是什么太平盛世的象征,氏族与皇权向来互利互争,而有能者随时可攀附上另一个皇权,或则另立门户,或则一门几人,几段势力同时下注,那些禁书里讲得明白。”

沈知意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白川,他一口气说完这么些话,无非是想告诉江白川:我知你意,别再将我推出去了。

我不是蠢货,而你是蠢材,无人可用,不忍用人,你大可以什么都与我明说,不必藏着掖着,像藏了几吨金玉。

“来日我们离开了这座皇宫,做一对平凡人,江白川,我们是要共同面对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你总该与我说下你的真心吧。”

沈知意说着,发红了眼睛,血丝遍布,凝出了泪水,可江白川躲避着,他并不能在此时此刻回应沈知意汹涌澎湃的感情,他想要沈知意活下去,他是个懦夫,不敢恨沈知意,只会在平时叫着喊着一起去死,可临到事前了,又舍不得了。

“对不起,知意。”江白川反驳他道,“我不能离去,我会待在这里,死在这里……我从来是个怯懦之辈,他日国破家亡之景,我无法面对,也不愿面对,纵使那个田神安真是个什么英明神武的……”

不待他说完,沈知意退后一步,彻彻底底地神色恍惚,惝恍迷离,他顶着模糊一片的视线逃离了,江白川再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了。

待到他回到金玉居,扑到床上,想痛哭一场时,却惊觉自己哭不出了。

痛苦,如坠深渊。

原来江白川并不想与他一同活下去。

原来这条生路只是为他一人准备的。

想想也是,江白川,岁仞,那个所谓权倾朝野的奸宦,头号通缉犯,有他在,他怎么能逃出生天。

最后的几日,沈知意不愿在这生离死别的节骨眼上闹别扭,他想好生陪陪江白川。

他尊重他的抉择,也不会干涉,所以沈知意装着平时随心自在的样子去和江白川相处。

江白川却存心不让他好过。

“知意,你不必与我作样。”

沈知意嘴角的笑压了下去,渐渐的,像一幅年久失修的画,挂在破屋蛛网中经年累月地不断褪去色泽,化为灰烬。

“江白川!”

沈知意恶狠狠将碗摔在桌上,滚烫的汤水撒了一手,转眼便红了起来,他却感受不到疼似的,直勾勾盯着江白川。

“你别以为我可怜你不与你作脾气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要不是你要死了,我一个月不理你,不,我一年到头理都不理你!”

他拼尽全力说着,眼眶发了红,别过头去,却被人扯着拉入怀中。

他怔了怔,窝在江白川的心口,枯待半晌,口中说出的话如瓮里的钟样沉闷。

“我不可能陪你死的,我这样年纪轻轻,我怎么能与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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