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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四忆丹漆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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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川坐于沈知意身侧,沈知意便瞧他。以往,这么个人,醒着时端坐,睡着时也端躺,束发也束得工整,可在沈知意身旁睡了不久,倒松散了头发,胡乱了睡姿,晨日刚起,也是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他拢着沈知意松松垮垮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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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青绿发带绑起,铜镜中的人儿便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的少年样,可惜这人上挑的眉眼无甚表情,也偏生生着副生人勿近的凌厉相,又因着整个人从散漫中透出的那一点艳气,似乎沉寂夜色中幽幽晃出的唯一一点鬼火,总会吸引着络绎不绝的追随者将他误认为火光。

那漆红的唇一张,晏晏笑意:“青奴,会怎样?”

江白川挽着手中青丝,道:“兄长已来信,或则仗杀,或则发卖,随我定夺。”

说是随他定夺,两个“或则”已定好了路。

沈知意说:“江白川,其实我知晓那糕点里有毒。”

他并不太情愿承认这件事,许是因为他不知晓为何要让自己吃这一顿苦,就如同而今,他不知晓自己为何要将话说给江白川听。

沈知意透过那泛黄的镜面观摩着他,像观摩一个千年难得的至宝,珍而重之,却不属于他。

于是江白川沉默着,沈知意也沉默着,这么沉默的两人之间隔了歇停的三段雨,雨过天晴,江白川忽地道:“其实我明了。”

沈知意忽地放下拌饭的饭,抬起头来,用那含着一口饭的嘴闷里闷气道:“……蠢材。”

江白川似乎没听着他说他,只握上他的手,以一种不符合君子品性的言语,肃然道:“就当我们谁都不知此事,知意。”

廊外坑洞处积了水洼,日头晴了,檐下却仍在滴水,豆大的水珠坠落,激起了一地碎花。

沈知意推开那角落处的柴门,见着了缩在角落中的青奴。

他已然瘦得难堪,镣铐加身,不见往日风华,原本华美的衣料成了破布烂衫,美丽的人也赤脚残衣地蜷缩在发霉潮湿的柴堆旁。

沈知意险恶地捂住口鼻,扬起了抹笑:“怎么,墙倒众人推,身上的好东西都被抢走了?”

青奴瞪瞪眼,灰尘蒙在透窗而出的光束里,衬得那阴暗处愈发阴霾。

实则,贺咏君将青奴送来时,他满身的衣料富贵得像个大家公子。侯府并未苛待于他,却行背叛之事,属实狼心狗肺了。

他赤条条怨恨道:“凭什么我侍奉了这么多年的公子喜欢你,凭什么贺咏君和我睡觉时喊的是你的名字!沈知意,没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不自量力的东西!”

沈知意往后退了几步,远离着那撕扯着要来打的人,沉默片刻,将钥匙扔给守门的小厮,与廊亭中那长身玉立的公子说:“挖了他的眼,江白川。”

他满目冰冷,回首望去,本就锋利的面容更是寒得彻骨,像冬日雪地里一缕渗进骨缝里的寒气,他将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没了这双眼,你连奴隶都做不成。”

柴房传来了哀嚎声,沈知意脚步打颤,脚印一深一浅跌进浸水的泥土里,不知不觉间,他竟偏开了石板路,踏进了泥地里。

树荫躁动,昼风不眠,深深浅浅晃映在那欧碧斗篷上,江白川瞧着他雪白裤腿上沾染的泥点,以及那双鞋底全然没进泥里的鞋,大步流星地走近,将人抱了起来。

沈知意顺势揽上他的脖颈,望着碧空如洗的天,这天是秋波色的,明亮得好似方才没下过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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