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二忆旧梦五(2 / 2)
可江白川仍不让他走。
他抓着沈知意的手,说道:“知意,不行,不能让兄长知道,我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沈知意问道。
这俩弟兄平日里不是最感情深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吗?怎么江白川对他哥成这个样子了?还隐隐有些……惧怕与防备?
想起什么似的,沈知意忽地厌恶地蹙起眉头,站直身子,拉扯起江白川浑白的里衣,直到衣衫垂落,由外到里,都不曾觑见什么见不得人的痕迹,他这才隐隐松了口气,给他重新提上衣来。
江白川紧抱着沈知意腰身,将头倚靠在他的肚子上,用极小极委屈的声音道:“他,不是我的亲兄长。”
嗯?
沈知意有些懵了,脑子不打弯,直溜溜倒出来一句话:“他是,你的爹?”
江白川倒也乖巧,没驳他,没否他,只是道:“我父亲并非我的生父。”
沈知意这次倒不敢乱猜了。江白川的爹不是他的亲爹,那不就说明江白川不姓江嘛。那他是什么人,达官显贵的私生子,夫人私通的产物,还是与沈知意一样是路上随随便便一个乞儿、流浪儿?
他温柔抚摸着江白川的脑后软塌塌的头发,欢喜地卑劣着,隐隐期待他与他诉说那分外悲惨又见不得光的身世。
这样,他们就一样了。
于是他期待着,期待着,期待着江白川那注定令他失望的回应。
“我生父是我的叔父。”
哦,那你在悲伤些什么,你不依旧是江家人,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沈知意抓着他的头发,一根一根地玩弄。
“你母亲出墙了?”
江白川摇头:“都是那个人的错。”
沈知意竖起耳朵。
“陛下之错。”
他紧闭双眼,这么句杀头的大话,他的语气却很平静,平静到沈知意感受不到他说话时身体发出的震颤。
沈知意到底也算绕晕了,江家内宅之事,皇帝竟还插了手?他还能逼迫江白川的母亲和父亲偷情?
父亲母亲?这么说的话似乎也不太对,沈知意问道:“你的母亲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江白川摇头:“我生母是我的叔母。”
那就顺了。江白川是江闻渊叔父一家的孩子,不知什么原因被抱养了过来,冠了江闻渊一家的身份。
“那与皇帝有何干系?”
“有何干系?呵。”江白川忽地悲怆一笑,紧紧抱住了沈知意,似乎打算从这尸体般的冷人体温中汲取几分温度。
“知意,你可知我为何以‘赦’为名,又可知我兄长为何以‘?’为名。”
沈知意心想,我哪里能知道,我又不是皇帝,也不是你们的爹。
可面上,他哄小孩地温柔猜测道:“你既答了我,必然是与皇帝有干系。”
“嗯……”江白川答着,清泽的花香气在鼻尖缠绕徘徊,话到尽头,他抓着沈知意的腰,身子不自觉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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