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则招惹二(1 / 2)
沈知意一直知道自己很美。
他十二岁被同父异母的哥哥下药时,他便知道的真切了。
所以沈知意利用这张脸不小心撞上了草包世子贺咏君,随后柔柔弱弱地倒在了他怀里,他是根本抗拒不了的。
草包,草包,说不好听了,贺咏君就是草包,可说好听点,这贺咏君便是单纯。
单纯的草包贺咏君被“独”花渐欲迷了眼,就这么收了沈知意做他的书童。
而大户人家、大家公子的书童,懂得都懂,是饮食寝居兼顾的。
沈知意被独宠了。
甚至因着贺咏君独宠他,而几月未逛勾栏瓦肆,侯府那最是尊贵的夫人都纡尊降贵来提点了他几句。
世子应读圣贤书,庙堂之上讨官职。如此来日二人便都有了去路。
只是一条路是平步青云,一条路却只有二字??苟且。
只是那侯府最尊贵的夫人似乎是如何也想不到,她口中那日后挥斥方遒、直上青云的天骄会夜夜伏低做小,满是泪痕,连连求饶。
春暖花开,冬日已去。沈知意活下来了,在第二年开春的时候,便随着贺咏君去了云崖洞书院读书。
他也是在那里再一次遇见了江白川。
沈知意还记得,那日的日头很奇怪,照在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他就算盯着手背上的光,也觉得是没有温度的。
活像是假的。
贺咏君脱下来锦衣华服,着上了一身青雅的学子装。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到底是如玉公子哥,身姿修长,行姿儒雅,偏也是俊俏。
“好看。”沈知意为他着上衣装,温声说道。
贺咏君耳廓泛红,低声嗔怪几句,多的是柔情蜜意。
沈知意看他装模作样,却是恶心。
但左右能安稳度日,他还是很感谢这草包小世子的。
沈知意抱着他,在马车上亲了又亲,哄了又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和别人笑,绝对不会和别人私下接触,贺咏君才闷闷不乐地点头。
常年混迹勾栏瓦肆的他,或许早已察觉到沈知意这人没有心了。
只是好容易动心一次,玩玩罢了,骗自己是最好的打算。
临下马车,贺咏君突然发难,冷脸抬脚将沈知意踹下了马车。
贺咏君纵使再纨绔,也是世家子弟,六艺文武皆通,脚上的劲力自然也不必说。
沈知意在地上滚了两圈,瞧着灰扑扑的难堪。
算不得疾驰的马车,突然滚下来个物什儿,周遭的学子、车马都纷纷避让,生怕染上了灰。
那时躺在地上的沈知意觉得这世道可真坏,人不想当人,鬼不能当鬼。
“江赦,你不是咱上京城第一君子吗?喏,这有人被踹下来了,你怎么不去扶他起来?”
沈知意本想爬起来,却突然听到了这么略带玩笑的一声。
心觉无聊,可余光瞥见那满身清冷矜贵之人,沈知意突然觉得不无聊了。
于是他没起来,他想看看这个“第一君子”会不会来扶他。
有意思的是,他居然真的向他走过来了。
一步一步,很是坚定。最后修长刚劲的手向他伸出,动作一气呵成,连打在他身上的光都显得偏爱,就像是上天派来渡化厉鬼的神灵,慈悲高贵。
沈知意坐在地上,突然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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