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2 / 2)
砚耕走过来坐在她身旁,将书本摊开说道:“今日我们来学诗。”
“学诗?”杨满枝一听来了兴致,她坐直身体,眼神带着雀跃看着沈砚耕。
“对,”沈砚耕看着她,不自觉带笑:“来学《清明》。”
杨满枝一眯眼,后仰着脑袋问:“看来沈侯将我今日的形成打听的一清二楚呢?”
被揭露了心思,沈砚耕没有着急回答,他颔首抬眼反问:“你回府所穿似乎并非你的衣裳,发生什么了?”
杨满枝抿嘴一笑,拿过他面前的书本说:“不是学诗吗?先生你快教吧,不教我就去睡觉了。”
瞧她不愿意说,沈砚耕也就暂且揭过,清了清嗓子开始教书。
沈砚耕的声音不算低沉,更多的是温吞,给杨满枝的感觉就是深夜窗外的雨声,明朗却带着潮湿,是能够让人熟睡的声音。
或许是太累了,仅仅四句诗后,杨满枝就撑着脑袋缓慢闭上了眼睛,知道比她体温要高的手指摁在她眼皮上,轻轻将眼睛扒拉开,杨满枝才笑着打了个哈欠。
她将沈砚耕的手拿下来握着,声音慵懒地恳求:“能不能明天再补课,今天真的特别特别困。”
“不行,”沈砚耕无情地将手抽回,又无情地拒绝,“逃课不想被戴先生骂唯一的方法就是背下这首诗。”
“被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关系。”
“尊师重道是学生应当铭记的道理,”沈砚耕说道:“戴先生授你诗书学识,你应当用心学,而不是当做一件小事,敷衍过去。”
“嗯……”杨满枝看他说得认真,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抛开你与我的赌约不谈,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那么坚持要我读书。
“我即便大字不识不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与你们又有什么区别?”
“我学习如何打猎是为了混口饭吃,但识字读书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猎物不会因为我,会念两句诗就自己跳进我的陷阱了,也不会因为我谈吐文雅,买猎物的人就会多出两文钱。
“读书究竟有什么用呢?”
“难道你只想当猎户吗?”沈砚耕说道:“读书可以让你以后多一条可选择的路?”
“什么路?科举当官吗?”杨满枝不自觉露出嘲弄的笑,“对我来说,我是猎户因为我娘是猎户,你是靖安侯因为你爹是靖安侯,即使读遍天下书,戴先生也不会成为靖安侯。”
失望从沈砚耕的眼中一闪而过,他转过头去,看着摊开的诗本沉默不语。
本来慷慨陈词的杨满枝也忽然蔫儿了下来,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傲慢,明明她很清楚沈砚耕并不想成为‘靖安侯’,她刚要开口道歉,沈砚耕先一步说道:
“你可听说过一诺千金。”
这次,杨满枝学精了,顺着他的话问:“不知道,你教教我。”
“意思就是,人要守信,许下一个诺言并价值千金,”沈砚耕神情平静,语气淡然:“你与我的赌约也是一样,三个月后,你若无法达成要求。
“我和你此生不复相见。”
心口像是被针轻微的刺了一下,沈砚耕的表情太过认真,让磋磨度日的杨满枝第一次产生了急迫感,但她不愿低头,打哈哈般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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