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 / 2)
料峭的春风掠过窗前悬挂的平安符,符下垂着的流苏轻扬,在风中孤独的摇曳。
高挺峻拔的背影对窗而坐,案上摊着庆贺沈砚耕承袭爵位的贺礼,木盒敞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宝剑静卧其中,旁边展开的布帛上,确是躺着另一柄宝剑。
准确来说,是一柄断剑。
忽然间,男人身形微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俊朗的眉眼紧蹙,细密薄汗沁出额角。
左下腹部的伤口约莫三寸长,替他缝合伤口的人技巧实在差劲,突兀的像是一条狰狞的浅色蜈蚣盘踞在他精瘦的腹间
三个月过去,反复发炎的伤口堪堪愈合,就连痛觉也如此刻骨铭心,他刚将纱布丢进铜盆里便外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侯爷,时辰已到,丧宴要开始了。”
沈砚耕沉默着深吸一口气,正欲将衣服重新穿好,门外的小厮见他许久不答话,催促:“侯爷,老侯爷出殡您称病不出,若是最后的丧宴都不来露面,日后不定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世子爷,说到底,侯爷也是因你过世,你怎么能??”
门扉骤然打开,沈砚耕颔首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前的小厮慌张地连连后退,低垂着头。
“你方才叫我什么?”
“……侯爷。”
沈砚耕容貌无双,气质出尘,即便是不做任何表情,也带着让人只敢远观的疏离,他走出一步,反手关上门,语气淡淡地说::“是兄长叫你来的吧。”
“兄长这几日鞍前马后处理父亲丧事,对下人管教难免疏忽,我便不计较你口无遮拦。”沈砚耕说罢转过身朝外走,背后的小厮不甚服气的瞪他一眼,匆匆跟了上去。
穿过长廊,刚出现在摆宴的院门口,目光便聚集到他身上,原先还算融洽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注视沈砚耕的一举一动。
“砚耕啊!”打破氛围的一声叫唤传来,酒过三巡的丞相笑眯眯地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丞相大人,”沈砚耕结果亲卫递来的淡酒走过去,颔首作揖说道:“酒疏菜薄,招待不周,大人见谅。”
丞相放下筷子起身,抬手轻拍他的肩膀,“我与你父亲是故交,你按理叫我一声世叔,说这些客套话叫我伤心。”
“呃,这个……”丞相看了一圈周围,凑近了压低声音跟他说:“本不该在这场合说这些话,但你也清楚,你的婚事一直是你父亲的心头刺,我同你说过的,大理寺卿看重你,他的女儿也??”
“世叔,”沈砚耕轻声打断,拿起桌上的酒杯递予他,“父亲新丧,我又何必耽误大理寺卿的千金。”
原先热切的表情一下便冷了,丞相放下酒杯叩出声响,本就听着动静的同桌人此刻也是噤声抬头盯着沈砚耕,简直要将他剜掉一块肉。
“丞相大人特意前来送别家父,小辈多有疏忽,”沈砚耕提高了声量,举杯敬他,“请大人体谅。”说把便要将酒喝了。
砰??
一声重击惊起一片瓷碟酒杯碎裂倾倒的声响,那赔礼的酒还没来得及碰到嘴唇,一柄斧头飞来砍在那张桌上入木三分,一时间尖叫声,碗筷碰撞声,众人慌忙起身带倒的桌椅声混合迸进,彻底打破沈府压抑的寂静气氛。
丞相躲到沈砚耕身后紧张的环视四周,试图寻找危险的来源,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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