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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茉到家后洗了个澡就睡了,不知几许,隐隐约约听见水声。
下雨了么。
她模糊糊糊地想,而雨声似进入了她的梦境,淅淅沥沥,像少年时代的深秋。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停了,耳畔传来细微的声响,像图书馆椅子移动,那个少年走过来牵她手的声响。
然后她似乎又穿越到那个深秋的一个周末,那天他们一起到叶景澜的主教室拿书,现在的她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廊上隐约传来当年的对话。
“你专业课教授号称铁面杀手,你小心挂科。”
叶景澜轻轻地笑,“麻烦你理解一下年级第一的实力。”
“我挂了都不可能挂科。”
……
轻而静的夕阳,铺撒满教室。
当年和他在一起时从来不会觉得,这迟暮时分的光,艳丽而苍凉。
时光被那一幕的夕阳模糊,芊茉又仿佛看见,那个拿着滑板的少年,眼眸平静地向她走来。
而后他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在黑夜的操场上抱着她给他唱歌。
在热烈的向日葵花下接吻。
在萤火虫洞中碰杯。
她干净、青涩又傲气的??
……她的男孩。
……
身边一沉,一只胳膊揽上她腰身。
微凉的触感让芊茉一惊,半醒过来,反应了好一会,声音像梦呓:“叶景澜?”
叶景澜撑起胳膊,从上看着她,面容半隐在黑暗里。
“哪里不舒服吗?今天回来这么早。”
芊茉:“没有。”
只是疲于应酬,提前退场,回家睡觉。
叶景澜帮她将滑至腰线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又将她拢进怀里,轻声道:“睡吧。”
芊茉更快又睡着。
再次醒来时,月已升至正空,房间里透着如水般的微光。
充足的睡眠确实能消减很多负面情绪。
芊茉此刻头脑清醒情绪稳定,将搭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准备起床去处理一些工作。
那只手却猛地一颤抖,而后箍的更紧。
“芊茉。”
芊茉看向叶景澜,和他睁开的眼睛对上,但他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朦胧。
叶景澜怔怔地看着芊茉,没有听见回应,他一时分不清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幻觉。
幻觉也好,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这几年,多少次他渴望自己这样抱着她,热切地亲吻她,但此刻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幻觉。
“芊茉。”他喃喃低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是不是特别懂,怎么样一招致命让人对你死心塌地。”
他眼睛里有泪雾浮出:“……芊茉,我又做梦了啊。”
梦见她和别人婚姻幸福。
他始终想不明白如果她一直不离婚会怎么样。
也想不明白,爱意究竟有多强大,才能支撑他这么一年一年等下去的。
或许是等得太久了,前不久,在得知她恢复单身的时候,他竟恍惚到呼吸困难。
思绪游移至此,叶景澜猛地一颤,清醒过来。
是了。
他现已经牢牢守在她身边她。
叶景澜定定地看着芊茉。
芊茉将他的眼神变化全数收入目中。
她明白叶景澜的不甘心。
但没人能够在时光中逆行,去阻止那些不堪。
将曾经热烈的喜欢沉于荒野,对她来说,是一种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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