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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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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我讨厌他们!”

“父母”这样人伦称谓的名词,按世俗道德本不能配以“讨厌”这样的动词,世俗予以世人的枷锁姚书嘉挣脱不了,却又无法承受曾经的痛苦,只能逃避,以成长中沉重的代价将自己的血肉从那个原生家庭中剥离,最后以一个“讨厌”作为陈词。

姚书嘉厌恨自己的父母,并非因为是因为这对父母的不负责任,姚家夫妇可以说是外人眼中非常尽职尽责的模范父母。

姚书嘉的父亲是那个年代少有的没落知识分子家庭的独生子,而她的母亲更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农村大学生,是一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村里飞出来的唯一一只金凤凰,两个少有的优秀的人结为夫妻凭着自身的优秀和努力实现了世俗意义上的阶层跃迁。

然后他们的女儿出生了,他们将未来的所有期许都放在了这个女儿身上,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优秀,那他们的的女儿必然要青出于蓝比他们更加优秀,他们期许这个女儿能够代替他们完成更上一层次的跨越。

他们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为这个女儿创造极致的后天培养条件,早早给她规划好今后要走的路,只是很可惜,他们的女儿不是少有,只是最平庸的大多数,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可在她父母眼中,这成了她的原罪。

那样沉重的期望几乎要将这个孩子稚嫩的背脊压垮,幼年时的姚书嘉很听父母的话,也用尽了全力去按照他们的要求像打补丁般一针一线弥补她天生的不完美,可始终够不到他们的期望,直接折在了父母为她规划的人生的第一步,她没有一个聪明的头脑,拼了命也做不到成绩优异。

更让姚书嘉恐惧的是住在她家隔壁的那个漂亮孩子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一个完美符合她父母所有期盼条件的别人家的小孩。

极度病态的控制和惨烈的对比贯穿了姚书嘉整个压抑痛苦的成长过程。

姚书嘉很少有勇气愿意去回顾自己长大成人的整个过程,那样长的一段时光里,她回想不起来什么童年的快乐碎片,只有恐惧与疲惫,让她甚至都不愿意在心理医生面前提及太多。

赵医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在姚书嘉杂乱又时断时续的倾诉中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的神情,即便这是他临时给姚书嘉加的号,已经超出了他工作的时间。

最后的最后,赵医生针对姚书嘉目前的状况给她开了一些药。

药物只能辅助改善,不能根治,姚书嘉其实心里很明白,只能靠她自己。

拿过药单,姚书嘉起身和赵医生道谢准备离开,“谢谢赵医生,今天麻烦您了。”

“姚小姐。”

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出去,却又被喊住,姚书嘉停下脚步转回头去。

“讨厌别人不是性格问题,更不是道德问题,我想说的是,讨厌的人多也不代表你性格不好,哪怕是讨厌自己的父母。比如我,就很讨厌我亲奶奶和亲我二叔一家,我都已经单方面和他们断绝关系很多年了,有人说我六亲不认,但我坚定认为我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好人。”

赵医生站在问诊桌后面,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礼貌微笑,就听他继续说道:“你不需要给自己上太沉的枷锁,如果不讲道德能让你过得好一点,那就不讲道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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