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1 / 2)
安置好心系老父亲的小娘子,无垢连忙回到正屋,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
按说寻常世家郎君,哪个跟前没有三五个贴身的美婢伺候。偏谢琰性子古怪,不喜人近身,即便病到如此地步,陶夫人也不敢枉然往儿子身边塞人,这可就苦了无垢,连轴转地守在床前。
求无量天尊大发慈悲,将那位小祖宗送回郎君身边吧!再这么熬下去,他无垢说不准比郎君先一步一命呜呼!
无垢心中碎碎念着,不由打了个寒战,往窗边一望,无垢疑惑地挠了挠头。
真是奇怪,明明他只留了条缝隙,怎得被风吹得窗户大开?可莫要冻坏了郎君!
可还不等无垢来至窗边,关上那扇窗户,郎君的床上就响起了一阵闷哼。
无垢就心头一跳,飞也似地奔向床边,全然错过了那窗外????地声音,和一闪而过的身影。
“阿蛮???阿蛮!”
干枯的唇瓣张张合合,将嘶哑的低呼声断断续续送出口,惊地无垢兔子一般扑了过来。
“郎君!郎君!您终于醒了!”,无垢一面将药碗塞到谢琰嘴旁,一面扭过头向外高呼,“快来人报给郎主和夫人,郎君醒了!郎君醒了!”
谢琰皱着眉,推开了嘴边的药碗。
他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冷,入赘冰窟,脑袋格外昏沉,可胸口却莫名生出一股气力来,硬生生拉着他直起身来。
“阿蛮,阿蛮!”,他知道这股气力来自何方了,“找到阿蛮没有?她回来了吗?”
一把推开那碗汤药,谢琰赤红着双目,一把擒住无垢的双臂,将其晃得前倒后仰,一个不慎就将那药碗打碎在地。
描着金边的冰玉白釉碗碗猛然坠地,霎时间碎裂成片,连碗中墨色的药汁也四溅开来,其中一滴不偏不倚,正落在谢琰胸口。
顺着这滴药汁的轨迹,主仆二人这才发现谢琰白皙的胸膛,正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色深如墨的药汁轻轻滑落,更显得谢琰的肌肤白嫩如玉。
若阿蛮在此,见了此景,恐怕也要呆上片刻,思索一番可要热心肠地将那药汁吞吃入腹,省得谢琰好洁的毛病犯起来,又要闹着沐浴洗漱,愈发着凉冻坏了身子,一时之间连要逃命自保的心也无了。
只可惜偏她在时不逢春,那时谢琰跟个死人似的,便是褪尽了衣衫,阿蛮也没有垂涎美色心情。
可如今在此的不是阿蛮,而是无垢,他显然没有这般倒反天罡的心思,他只觉得后背沁出了滴滴冷汗。
他记得明明白白,他可是替他家郎君掩好了衣襟,盖好了被子的,怎得郎君衣领大开?
谢琰显见也发现了不对,没去理会那滴混着药渣,看上去如污泥般肮脏的药汁,他连忙捉住腰腹处衣襟,扯至眼前:
原本应当有腰带穿过的环带中空空如也。
无垢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叫出声:“有人!有采花贼!”
笑话!哪有采花贼费劲吧啦地闯入高门后院中,跑到他一个堂堂男子的屋中,偷腰带玩的!
谢琰顾不上去嫌弃无垢的荒唐,心口砰砰跳了起来。一瞬间,他感到一股暖流自胸口席卷而来,使他一瞬间感受到了春日的暖意。
是阿蛮!阿蛮回来了!
一把掀开腿上盖着的层层锦被,光着将跳下床,谢琰却又愣在了原地。
阿蛮回来过,探望过,此时却并不在眼前。
哪怕头脑昏沉着,谢琰也能在瞬间明白过来:她很好,可是,她不想回来了。
哪怕亲眼看到他缠绵病榻,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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