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2 / 2)
留在大祁境内?
王力虽出身草莽,却并非什么梁山好汉,自幼长在街巷之中,恐怕没有阿蛮那般在深山中来去自如的本事。比起藏入野兽横行的深山,倒确实是隐在熟悉的市井中更为安全。
可王力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国贼,他如何能混入城中呢?
一瞬间,谢琰想起了阿蛮常揣在胸口的那一件道袍。
大祁道法兴盛,人人崇道,便对道士多了一份天然的信任。而自从官家精简了核发度牒的流程,允许各州府自行发放后再上报礼部后,只消各州道正司便能发放度牒。对于曾以天子的名义掌控了扬州的王力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之物。
从坐榻上跳起,谢琰胡乱趿鞋子就往外冲。
“叫道正司拿底册来!近日可有新传度的道士?沿着运河一个个道观查下去!”
谢琰呼啸着吩咐下去,理也不理那传信的小兵。本就是楚州的府兵,合该由王允安来处置。即便此刻这般气恼,谢琰也记得分寸,没有半分越俎代庖出一口恶气的意思。
可无需他费心去查道正司的底册了。
从院外飞奔而来的又一个小兵,比他还要心急,竟没头没脑地冲了进来,正与他撞个满怀,将他揣在胸口那包油纸撞了出来。
那张油纸他明明叠了又叠,将其中的三个团子裹得十分严实。
可那不愿叫人窥见的三个团子,仍是破开油纸,咕噜噜地滚落在冰冷的石砖上。
那摸着硬得简直能当锤子使的粗麦团子竟比瓷器还脆,一落在地上就被摔裂开来,散落了一地。
谢琰的心忽然高高提了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一丝不妙,他顾不上讲究什么礼数身份,一把抓起着趴在地上惶恐谢罪的小兵,带着一丝颤抖吼道:
“出什么事了?快说!”
*
楚州通判最终还是在两个丫鬟跟前败下阵来,暂且按下了蠢蠢欲动的弓箭手们,快马送信往扬州去了。
精通骑术的信使快马加鞭,一趟来回也需一个日夜。
可楚州通判无法,只得一面稳住王力,一面将那间小厨房团团围住,等着扬州的消息。
令他没能想到的是,从扬州快马而来的,并非是善于骑术的信使,而是身娇肉贵的谢琰。
看着理应安坐扬州的谢琰,一身狼狈,衣衫不整,连鞋子似乎都跑丢了一只,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时,楚州通判忽然觉得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号称风仪赛神仙的谢琰可是出了名的贵公子,可曾有过这般灰头土脸的时候?
若那日真贪功将王力同那女人一齐射杀,今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谢琰,恐怕真会来向他索命!
连一口茶也未用,谢琰就催着楚州通判,将他带至广应宫的小厨房外。
从外望去,门口处已无半个身影,似乎为防暗箭,二人都躲到了屋内,连床上都看不到半个人影。
“阿蛮!王力!你把阿蛮怎样了!你若敢伤她分毫,我谢琰定亲手将你千刀万剐!”
看不出半份贵公子的模样,谢琰蓬头垢面地扯着干裂的嗓子,向内吼了起来。若非无垢死命抱着他的腿,他恐怕已经扑了过去。
听到这般失魂落魄地哀鸣,那小厨房中响起了一阵粗犷的笑声。
紧接着,空旷的门口就出现了谢琰心心念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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