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1 / 2)
谢琰怎能不逃呢?
阿蛮只着了一个红色的小衣,露出了两条光溜溜的臂膀。
他能看到那小麦色的肌肤上,深深浅浅几道疤痕,想是她流浪街头时留下的。
可谢琰顾不上心疼,因为他的心已经砰砰跳了起来,像是胸口有头壮实的蛮牛,不讲道理地横冲直撞,快要把他的心一整个顶出嗓子眼去。
明明阿蛮算不得传统的美人。
她的皮肤不够白皙细腻,她的头发不够乌黑柔顺,她的姿态不够娇媚婉约。
可当他看到她,尤其是那双澄澈又肆意的大眼睛时,他就像看到了深山中烧起了一把野火,带着危险的火舌和幽深的诱惑,他明明知道这把野火会将他的世界燃烧成灰烬,可还是为那野蛮而自由的生命力所蛊惑,心甘情愿地走上前去,任由自己被其一寸寸吞噬。
这种近乎自毁的诱惑太可怕了,可怕到他能一瞬间忘记礼数规矩,忘记名声责任,忘记他二十年来所遵循的每一条人生准则,只想此时此刻,轰轰烈烈地被这野火烧干燃尽。
于是这种恐惧成了他的救命稻草,让他一个激灵醒过神来,记起了自己是谁,记起了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
他还没能给阿蛮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宴席,怎能先有了夫妻之实,这岂不是置阿蛮的名声于不义?
他怕自己的这份清明很快又会被野火吞噬,于是只得胡乱披上衣衫,落荒而逃。
可才走了两步他又想起,当日他毫不遮掩地带回阿蛮与小崽,安置在自己院中,不仅整个谢府,连京中不少人都早已将阿蛮视作他的房中人。
即便他自己坚守规矩,二人并不曾真正逾矩,又有何差别?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落荒而逃也许并非为了恪守规矩,不过是心中有愧,不敢直视那双澄净的双眼罢了。
可父亲之言犹在耳畔,一字一句都说的在理,他没有任何反驳的叛逆的理由。
他到底不能立刻给阿蛮一个名份,他能给的只有金钱这般阿堵物。
收到了金钱的羞辱的阿蛮可不这样想。
抱着那堆满了各色旺铺契据的匣子,阿蛮将一双圆眼笑成两条弯月。
她对着一脸愁容的聂嬷嬷叫道:
“嬷嬷真是好手段!我才摸了他一下,就给我两个铺子,要真是照嬷嬷所说睡服了他,那这一匣子的铺面岂不是都归我啦?”
她兴奋地抱着这匣子,在烛光下一张张翻看。
那个成衣铺应当很赚钱吧,这个首饰铺子也不错呀,还有什么脂粉铺子,什么米粮铺子,这小小的匣子里,几乎将京城一半的店面都装进去了吧。
这还只是独属谢琰一人的小铺,整个谢家加在一起,岂不是整个京城都捏在了手中?
阿蛮惊叹谢家的豪横之余,更多的还是犹豫不决。
她与商贾的打过的交道,大概就是她蹲在人家店门口,偷一碗半碗人家扔出的剩饭,哪里能知道什么铺子值钱,什么铺子又是烧钱的?
一直挑到天光大亮,阿蛮也没能做出决定,不过她也有了法子。
“谢玉贞不是谢琰的亲妹妹吗?又看着很聪明善良,她必定知晓这些铺子的内情,不如去问问她吧。”
阿蛮兴冲冲地穿好衣衫,抱着匣子问了谢玉贞的住处寻了过去。
只留下个等了大半夜的无垢,看着阿蛮往内院去的背影,只得止住了脚步,去寻他家郎君去了。
那厢谢玉贞才从陶夫人处问安归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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