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 / 2)
啦。
阿蛮暂时放心下来,又粘着唾液和了些墙灰抹在脸上。这下自己应当安全了,可城外的小崽才五六岁大,一个人过夜定是要怕的,她得想个办法赶快出去。
正在此时,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放饭了!放饭了!”,狱卒一边敲着饭桶,一边扯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喊着。
在这儿混口饭吃也不错,顺便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放她出去。
阿蛮立刻跳了起来,凑到牢门口,伸出手去,一个破着口的小木碗被塞进手中。
她赶忙将其捧回身前,迫不及待地咽咽口水,可一股又嗖又酸的臭气飘进鼻中。
定睛一看,这木碗中别说肉沫了,掺着泥沙的稀粥带着腐坏的气息,别说大户人家的剩菜剩饭了,就是寻常人家的狗食也比不上啊。
可阿蛮顾不得这些,捏着鼻子一口灌进腹中,伸手抓住狱卒的衣袖堆笑道:“牢头大哥,我没有犯事,想是抓错了,不如把我放了,我有那么一大块金子,等出去了就给大哥送来。”
这狱卒打量一番狼狈的阿蛮,嗤笑道:“你个小乞丐别说笑了,安生点蹲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出去了。”
他说着收回阿蛮的饭碗,卖弄道:“你不知道吧,天子游幸,驾临扬州,知州官人为了迎驾,把全城的乞丐都抓进牢里了,现在外面处处都在清扫戒严,你出去了也得被抓回来,别瞎折腾了。”
十天半月?
她的小崽还那么小,不出三天就得饿死,她哪里等的了十天半月?
可眼前这狱卒不好糊弄,她得从长计议。
瞥一眼昏迷不醒的莽汉,阿蛮心下有了计量,她连忙放开狱卒赔笑道:“大哥您再给我一碗,我给我宿友领一碗。”
*
倒霉的莽汉闻到了饭香,却是被啪啪的巴掌扇醒的,那个可恶的小子端着碗饭,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神色得意。
“找死!”,莽汉大叫一声,起身便想抡拳过去,可他的手臂根本挥不动,头皮也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
“你个鳖孙!有本事放开我咱俩好好比划一场!”
可阿蛮根本不理他这话,将木碗在莽汉鼻尖前晃了一圈,眨眨眼睛,十分和善地笑着:“好哥哥,饿没饿啊?”
莽汉不语,可咕噜噜的腹鸣代替他回答了阿蛮。
于是她笑得更加牙不见眼了。
“乖乖回答问题,回答一个,我就喂你一口饭,听懂了吗?”
阿蛮就这样驯服了这骇人的莽汉,细细盘问了起来。
“这牢中有几名狱卒?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有多少人同时看守?”
*
今天夜里,又轮到狱卒大山一个人守夜了。
其余狱卒嬉笑着说声“大山辛苦”,便勾肩搭背地回家去了。
谁叫他是个外地汉,一个人住在扬州,其余狱卒们便欺负他,总叫他守夜。
他端起烛台往牢房深处走去,按照规矩,他得先在牢房中走上一圈,清点人头。
在他靠近最里面的那个牢房时,一声乡音在他耳盼响起。
“山娃子?是你吗?山娃子!”
那间牢房里不是单独关着一个赌坊的打手吗?大山拿出册子查看。原来今天又抓进来一个乞丐。
为了城中井然美观,更是为了保护圣驾安全,知州官人下令,将城内没有户籍又无住所的乞儿统统抓进牢中,这事他是知道的。
这是抓了个老乡?为什么知道他的乳名?
大山举起了手中的灯烛,看见了一个身形瘦弱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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