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四刺(2 / 2)
线范围,他立刻闪身隐进暗处,身上的黑衣成了夜色中最好的掩护,他无声无息窜上房檐,轻身疾走,足尖踏在瓦片之上,却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选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蹲下身来观察四周,几个侍候的宦官都因困倦打起了盹,不足为虑,唯一麻烦的是这两日卫队增派了人手,加强了夜巡,想要避开他们并不容易。
奚凛静静等待了许久,看准时机,在两队卫兵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跃而下,无声落地,紧接着伸手推开窗扇,翻入殿内,回手关窗。
下一刻,另一队卫兵转过拐角,往这个方向巡视而来。
奚凛呼出一口气。
外面没有动静,安全。
殿内没有掌灯,黑漆漆的一片,他径直往皇帝的卧房而去,却没听到里面有人的呼吸声,凑得近了,发现龙榻上根本没有人。
……怎么回事?
云礼不是说,皇帝已经睡下了?
附近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奚凛只得四下寻找,可从卧房找到书房,又从书房找到净房,还是没找到皇帝的踪迹。
见鬼了。
这几个宦官分明就守在承春殿,皇帝不在殿内,还能去哪儿,梦游出去了不成?
……等等。
这殿内所有能睡人的地方他都已找过,唯独漏了一处。
昨夜听赵让仪说,承春殿地下有一暗室,?王很有可能被藏在此处,虽然没找到皇帝,但若能救出?王,也算没白来一趟。
他身上还有一颗“镜”给的救命药,虽说?王病入膏肓,但镜是隐世医仙,他的药未必救不活。
如果里面不是?王,而是安帝,那就趁机将他杀了,如果两个都在……那就杀一个,救一个。
只是……他尚不知这暗室在何处。
奚凛继续寻找,既然暗室在地下,那就重点搜寻地面,果不其然,很快他发现书房的地毯有被挪动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将其卷起,地下暗道的入口暴露出来。
他用力拖开了封闭入口的铁门,一段向下的台阶出现在眼前,他擦亮火折子,下到暗道之内。
暗道很深,但并不长,最前方砌着一堵石墙,应是被人为封死了,一侧连着一间暗室,他轻手轻脚地进入室内,发现这里也是一间卧房,屋内也有一张龙榻。
金被银床上睡着一个人,对方睡得极沉,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闯入,奚凛缓缓向他靠近,将火折子往前递了递,借着一点微弱的光亮,看到对方左眼眼尾那颗泪痣。
……是安帝。
?王竟不在这里,此人只怕真的尸骨已寒。
他还是来晚了,要是他能早半个月知道这里有间暗室,兴许人还有救。
奚凛看着榻上之人熟睡的面容,心情一时有些复杂,虽然他千里迢迢赶来安国,就是为了刺杀安帝,可这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时,他竟没由来地开始犹豫。
白日里,此人还和他一张桌子吃饭,外界都传言安帝是个暴君,可这短短几日接触下来,他竟觉得对方并没有那般残暴。
虽然在饮食上铺张浪费,却也会节省木炭救济流民,被刺客刺杀却未动怒滥杀无辜,反叫赵让仪低调行事,不要因大肆搜捕刺客惊扰百姓。
最关键的,是他能听进臣子谏言,并非赵让仪那等一意孤行之人,而今他已不打算攻打夏国,于情于理,他不该杀他。
可他别无选择。
有一点赵让仪说的不错,三千两的刺杀令已接,若是杀不了安帝,死的就是他自己,他纵然不畏死,也非一定要拿这三千两黄金,但……他不能连累师父。
从没有人知道,天字级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只怕到时候死的不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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