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易容(2 / 2)
奚凛轻身一跃,敛息跟上。
屋顶最后一小块未被霜色覆盖的瓦片渐渐染白。
*
侍卫今晚喝了不少酒,佳人在怀,实在情难自已,此刻才发觉自己有些喝高了,两条腿走不出直线,视野也一片模糊。
他打了个酒嗝,不知为什么左脚拌右脚,一个踉跄,急忙扶住了路边的枯树。
酒意迷蒙中,他错将树干认成了什么人,嘿嘿傻笑起来:“美人,今日……太晚了,不如我们……改日再约……呃?!”
话音未落,他蓦地感觉颈间一紧??一条两指粗的麻绳勒上了他的脖子。
所有的醉意便在这一瞬间惊飞,他瞪大了双眼,本能地伸手去拽,可身后那人力气大得惊人,他甚至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即便此刻也没听到任何属于人的声息,让他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索命的厉鬼。
醉酒让他浑身虚软,没有丝毫力气与对方抗衡,想要呼救,可压在喉头的力道如有万钧,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了无人的小巷,手足并用的胡乱扑腾淹没在如墨的黑暗当中,渐渐归于寂静。
奚凛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许久,直到被他勒住的人彻底气息断绝。
他松开手,尸体软软地倒在一旁。
奚凛活动了一下被麻绳勒红的虎口,把作案工具塞回包裹,休息片刻,他将尸体背在背上,轻功一展离开了现场。
赶在天亮之前,奚凛回到了鸿福客栈东北角的上房,拖着尸体翻窗入内,随后下楼敲开了沉江月的房门。
“……谁啊,”沉江月哈欠连天地爬起来,“住店还是打尖,也等天亮……”
话到半截,他声音戛然而止,满脸错愕地看向门外的人,人彻底清醒了。
他定睛打量了对方三遍,才难以置信地开口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奚凛不跟他废话,“你跟我来,我有事找你。”
沉江月不敢相信,跟随他上楼,压低了声音:“你这一失踪就是半个月,我还以为你死了,你怎么……任务成功了?”
“还没,不过快了,”奚凛把他拉进房间,四下张望,确定没有尾巴,回手关门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张面具。”
沉江月发现了地上的尸体,皱眉问:“这是何人?”
“安帝身边的贴身护卫,”奚凛道,“我跟踪了他许多天,今日终于被我抓到机会,待我易容成他的样子,定可刺杀成功。”
“……”沉江月沉默半晌,“做面具,要活的,现杀现剥,你这……”
“刚死,还热着。”
沉江月蹲下身来,仔细摩挲尸体死不瞑目的脸:“杀得也太难看了,记得下次别用勒的。”
他颇为嫌弃用手扇了扇:“这一身酒味。”
“留下血迹会很麻烦,你凑合一下,我相信你的手艺。”奚凛道。
“……行吧,”沉江月勉为其难地接下了,起身冲他伸手,“二十两。”
奚凛翻出钱袋,看了一眼里面所剩不多的银子,全部交到他手中:“这些都给你了。”
沉江月掂了掂,点头道:“六个时辰后找我来取。”
“多谢。”
沉江月架起尸体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