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 / 2)
看向那只刚刚撞上谢星晚的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
远方火光冲天,层叠屋舍浓烟四起,灼热燎得头发卷曲。一声高过一声高呼“走水”,零散的脚步很快从四方汇聚到那儿。
月凌轻叹一声,倩影转身消失在旧宅后门。
处理完一切,谢星晚亦步亦趋在某只逃跑的野猫身后。
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敢夺舍我,你到底是谁?
醉月悠悠,漱石休休。
深秋的夜晚天寒地冻,几日奔走在外东躲西藏,篝火都不敢点燃,月凌被迫睡在荒郊野岭。
这般,睡不死,但迟早会落得一身大大小小的病。野果尚不足裹腹,凉水让本饥寒交迫的身体更冷肚子不敢大声唱叫……
幽魂似得走在清冷街道,月凌惊觉自己竟是无处可去。天大地大,何处为家?
如今,唯喝上一碗热乎乎热茶的希望,牵扯肉身前进。
[先别逃了,你总得休息缓和。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蚂蚱,千万别现在把自己来之不易的小命整没了。]?好意道。
[好。]俗话,说听人言,吃饱饭。
惨淡月光笼罩下,家家户户紧闭的大门屋檐下都垂着竖条白帆,幽幽一盏白灯笼高挂。月凌连搓胳膊,逐户轻敲大门。
“有人在吗?”
唯一户人家,颤巍巍打开一条一指宽的门缝,佝偻老人定睛瞧着骤然出现在眼前脏乎乎的小脸。月凌身上大红的外袍破烂成条,里衬粘着泥渍。
他害怕地退后紧闭大门,门内颤抖传出声音:“姑娘你去别的地儿吧,我这儿不留宿客人。”
不知第几户人家,月凌尝试放弃一一试下时,街角挂着白灯笼,破旧的棺材铺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混浊的眼注视着一道纤细背影。
“小姑娘啊,小姑娘啊。”
一名佝偻着背,吃力地拄着拐杖的大娘将门缝拉大些,“小姑娘,如果你不嫌弃,进来避避风,喝口热乎茶吧。”
月凌眼眶稍许湿润,小心翼翼追问:“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天太冷,你这么走下去会得风寒,进来吧小姑娘。”她将门敞开打开,些许温柔烛光泄出。
“多谢。”月凌搓着胳膊走进棺材铺,含着一口寒气顺带打量四周,这个角度她可以看清整个棺材铺的全貌。
几盏烛台放在右侧的柜台,昏暗烛光里只在书上见过的白色纸扎人衣着还未涂上油彩。炭火盘远离纸扎摆在右侧,零星放着三把脱漆木椅,屋内舒服的暖意勉强烤干冷汗浸湿的衣服,体温逐步恢复些。
大娘一边关上门拴好栓,一边道:“我这儿乱了些,小姑娘来坐这儿。”指着围着火盆的木椅,大娘脚步不太利索地走向铺子后院。
见她走远,月凌撕下裙摆上的血渍布料,藏在袖口。
一柱香后。
大娘从后院提着一炉刚烧好的热水,端着一碗热粥放在她面前。说是热粥,里面清水多,米粒少。
这是几日来,她第一次捧上一碗热食。
月凌捧起透着烫意的瓷碗,垂眸紧盯着火盆冒腾起火星,再道:“谢谢大娘。”
新生来,第一个,有人愿意暂时收留她。
抹去眼角的热意,月凌一口喝下半碗,粥稀地她不需要咀嚼。热水入胃,才明白自己是真正的活下来。
大娘艰难地弯腰,搀扶着桌面坐在她对面,“小姑娘,婶子没什么吃的,你先将这点不管饱的稀粥。明日,我给你买两热乎的包子。”
“谢谢大娘,我明日动身出发,绝不叨扰你。”
“无事无事,一个小姑娘在外多危险,看你面生,怎么孤身一人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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