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 / 2)
岁暮催,临初冬,人间立冬。
地牢外枫叶簌簌如火,肆意飘零落红。
“你去吧。”身着灰色单衣的姑娘手中木制食盒随手搁置石桌上。
轮值的女子浅酌一口,食盒拎给一旁矮个少女,随口搪塞打发道:“今日我们轮值,不苛待她。”
小弟子第一次值班,不知地牢隐情,师姐派发任务,她规规矩矩地提着食盒进去。
近身地牢,随身白玉令牌荧光四起,结界出现一人通行的狭隘口子。昏暗地牢成网的蛛丝悬于房梁,喜潮的爬虫横行其中。时有听见铁链缓缓拉动,摩擦着地面呲呲作响。
地牢尽头,九道金符镇于牢门之上,魑魅魍魉莫不敢近。
由浅入深,牢房里黝黑中渐渐有水滴淅沥沥的回音声,回荡在波橘诡异的灵气中带着响起嗡嗡耳鸣。
女弟子顿足,扯了扯牢门上悬浮的一缕银丝,随之伴随牢内铃音阵阵响起。
“那个,你醒醒,该吃饭了……”
好难受……难受……
月凌拧眉掀开眼缝,无力地看向直缀在地的灰衣弟子服,慢慢挪动目光与女弟子清澈透着惊吓的眼眸对上视线。
昏暗不明的地牢内,一地翻到发黄的卷轴和书本里,牢内之人肩胛骨穿行着冰刀,双手镣铐,颈侧青筋微鼓。不知道犯了多重的罪才会被如此严苛对待。
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容颜苍白失色,空洞的墨眸毫无神采,月凌不自觉地抿紧干裂惨白的唇角,一言不发地默默阖眼,撑不起任何气性回答。
颤抖的身形隐约如坠冷窿,眩晕前,眼前黑芒吞噬掉全部意识。
阵阵霉味发臭的黑水地牢,气若游丝的少女瘫软泄掉全身力气,铁链挂着她半跪在地。惨白的唇瓣汲取最后一丝空气蠕动,锁链泄力的铮铮作响一下归于平静。
女弟子吓得拔腿就跑,冲出地牢大喊:“不好了!牢内人生气散尽了!”
金铃悬于尸身头顶,轻响迎合着匆匆脚步,归于平静,破碎在地。
*****
浓稠的黑暗飞速向四面八方消散,雾蒙蒙的画卷染上看不清的色彩。
月凌是被一阵敲锣打鼓声惊醒。
土构村庄屋舍分布主道,两侧高矮不一。
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妪喜滋滋地笑出一口晃眼的金牙,肥硕手指僵硬挥着手帕指挥两名络腮壮汉拖着脚下轻飘,身形绵软的姑娘粗鲁塞进红艳花轿。
一顶红帕遮掩月凌部分视线,鼻尖似被无形的羽毛拨动微痒,神情恍惚抬眼,对上一侧坐得冷眼狞笑的老姑婆。
“你……”粘上迷药的锦帕毫不留情捂住口鼻,“唔……”
“乖乖听话,姑娘,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声音含糊不清,剩下的话月凌没再听清。
几人行经巷道亦是行色匆匆,一顶喜庆花轿在人迹稀少的街市上穿行,步伐说得上是极快。敲锣打鼓的队伍没有半分精气神,个个面色沉重,唯手熟耳地串街走巷,尽是走在僻静地。
一个拐弯,花轿悄然地送到后院一间老旧厢房。
等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月凌聆听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掀开沉重耷拉的眼皮,茫然回眸打量情况。
头顶红纱床幔,床边木雕红漆脱落,费力抬头向下看,自己双脚双手绑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僵化的四肢宛若千斤重。
床幔外情况不明,月凌飞速透过屋外光影大致扫视老旧厢房。
鼻尖满是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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